是心理话，其实从他被变相放的那天起，他也曾满腹的怨言，甚至还曾言自己不过只是“犯了错”，而不是“犯了罪”。甚至还为他的好友邝——当年正是在他的暗示下，邝把奏折内容了去。结果他被放西北边域十余载，至于邝也被放到了南天门，自此生不大明。

其实那怕就是他自己，恐怕也是生不能返乡了。

“罪该万死……”

，朱国说。

“陈壮，律军机是必死之罪，我大明自有法度在，但当年你是私带奏折官厅，罪不致死，虽罪不致死，可要是不加以严惩，如何能正法度？这些年屡屡有人上书言你所立之功，意招你回京，朕为何一意阻拦？”

其实陈壮这些年确实立下不少功劳，估且不说当年他在西藏确立了驻藏大臣制度，开始直接参与西藏政务，就是在青海也是立下了诸多功劳，至于任关西巡抚以来，巡抚嘉裕关以西，从哈密卫直到天山南北，甚至伊犁等地移民区，在建的地盘上抚民安民的功绩，也足以让他回京。可朱国却一直压着，不是看不到他的功劳，而是因为，他必须要让所有人看到，国家机密的代价，那怕是那些人拿着法律定他只是“失职”，也得外人看到代价。

所以，无论如何，陈壮都不可能返回中枢。朱国在世时如此，即便是他死了，同样也是如此，当然，陈壮肯定活不过他。

“臣万死！”

又一次陈壮持笏长揖。

看着已经年迈的陈壮，朱国默默的心叹一声，然后说。

“其实，这次朕之所以会来这，一来，是想看看你，至于二，是想问问你，大明是否该对西域动兵，要动兵，又有多少胜算？朕之所以想问你，是因为你是大明的关西巡抚，对西域的情况最为了解，所以朕想听听你的意思，虽说我大明的铁律是文不涉武，但此事只是你我私议，非朝问。与律无关，卿家只直言。”

文不涉武，武不政，这是朱国在引明朝教训上制定的铁律，甚至还曾为此杀过人，把人于文官面前传阅，为什么会这样？因为那些言官动辄弹劾前线领兵大将，要是没有他们说三四，大明的天下又何至于如此。所以朱国才会制定这个铁律。

但铁律之外也有特殊情况，比如现在的“私议”，就是两个人闲唠嗑而已。

要对西域动兵了？

抬起看着陛下，陈壮急忙说。

“陛下，以臣之见，大可不必对西域用兵！”

“哦？这是为何？”

“孙兵法云：国之贫于师者远输，远输则百姓贫。近于师者贵卖，贵卖则百姓财竭，财竭则急于丘役。力屈、财殚，中原内虚于家。百姓之费，十去其七；公家之费，破车罢，甲胄矢弩、戟楯蔽橹、丘大车，十去其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