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尴尬之余，同样也注意到他最后的那句话，于是便皱了皱眉。。

“东虏暴，行同禽兽，所过之，杀戮劫掳，无恶不！据我辽东，尽戮辽东之民，侥幸不死者，亦为为婢，受尽欺凌，剃发易服，变我衣冠，辽东遍地腥膻！东虏屡屡寇，糜烂畿辅，老弱杀尽，丁壮为，丁女为婢，接连数次关，糜烂畿辅于前，杀掳南直于后，杀我百姓岂止千万！毁我宗祠寺庙何止千百！如此，但凡稍有血之男儿，又岂能坐视？世爷为皇之后，自然不会坐视如此夷狄禽兽暴，世爷领兵抗击鞑虏，保卫家国，陛下又怎么可能会怪罪呢？”

“还请世爷屏退左右，范某尚有几句话要与世爷说。”

“大军师，颁发讨伐檄文，以振人心而作士气，自古为统帅所重。故当年汤王伐桀，有《汤誓》传世，武王伐纣，先作《泰誓》，后作《牧誓》。征讨有罪，恭行天罚。徐敬业起兵伐武媚，骆宾王为其作《讨武氏檄》，一代名文由此千古传诵。世爷师伐虏，亦将永载史册，《讨建檄》一文上此次师，自发布之日起，便已传遍南北两岸千家万，日后也定当如《讨武氏檄》一样传下去。但可惜的是以今日之境，世爷恐怕是有志而不能展吧！”

见德世眉微皱，范复粹心知自己已经经说到他的心底，便继续说。

看吧，礼辅臣在世面前也没有坐的份，不像现在，一个知府就敢于王爷平起平坐，说白了，都是替皇帝弹压宗室。宗室不贵，皇家又能贵到那去？

怎么可能怪罪？

这个拍的朱国自己都有些脸红，毕竟这篇文章基本上是他半抄半改过来的。

对此朱国自然表示赞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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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范复粹心知德世的心里必定有些疑惑，便说：

“谢世赐坐。”

他崇祯的肚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豁达了？

现在这么大么，大量的把路给让了来。难不成真的想要投奔我？就是说当年咱们之间的情有那么？

他这是什么意思？

坐下后，范复粹也没有和德世近乎，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。

“所以，老朽抵达清河后，才下令各营兵回营，让北岸，给世爷让北上击虏的去路！”

“下臣昨夜诵读《讨建檄》，此文笔力雄肆，鼓舞人心，其作用当不亚于一支千人劲旅。但愿辽东之地，凭此一纸檄文而定。”

想到这朱国的眉微微皱了起来，对于崇祯的态度他确实是表怀疑呀。

什么！

现在范复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？

莫非是崇祯的态度发生了变化？不对啊，历史上的说法，那位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。这样的人在路又怎么可能会变得那么快？

他要是个豁达大度的皇帝，估计大明的天下都不至于到这个份上！

“倘能真如范先生所言，则实为国家之福，万民之幸了。”

朱国的心里吃了一惊，坐在一旁的陈长庚等人也到意外。范复粹的这几句话，如同石破天惊般震动了屋内众人。朱国坐在椅上，睁大睛，想将前这位阁老看个清楚，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？

就算是见了礼。

“阁老让路予我，就不怕陛下怪罪吗？”

看着十几年未见的德世，范复粹很难相信，当年那个喜好山书画德世，居然长成了杀伐似二祖的格，叹之间，他不声的摸着胡须，正说。

震惊之余，朱国微笑着说。

范复粹先是哈哈大笑，然后又沉声说。

其实他心里更想问的是——你就不怕我去清君侧吗？

“陛下怪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