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孩玩耍，楼盛上前提醒。

“恩，”归晚笑着，看看街上的人群，转过，正想回去，忽而，“奇怪，你有没有发现，街上的弩族人少了很多？”

楼盛依言望大街上人来人往看了一会：“的确，比之我们刚来时，少了不少。”这句话说得非常蓄，来的时候，街上随可见弩族商人，可是现在，几乎已经找不到弩族商人的影了。

“夫人是担心那日看到的人真是弩王耶历？”那日回来，归晚把所见之事告诉他，他也百思不得其解，照理说，以耶历现在的份，本不应该现在此地，当时想也许只是夫人，现在心的忧虑倒变地更加真实起来。

督城只是商业通，不可能成为兵争之地，何况弩王登基不久，会在此时用兵吗？

楼盛心中盘算着可能，越往想，越觉得不可琢磨，看向归晚，发现她也蹙起眉，似乎犹豫难决。

“夫人……”楼盛轻唤。

“我知，让我再想想。”打断他的话，归晚笑了笑，她知楼盛的意思，想要把这事报告给林瑞恩，他对林瑞恩，正是因为林染衣而有了屋及乌的情。所以才会对这件事分外重视。但是目前，她空无凭，况且她一个女之辈，以什么份去提醒大将军。

三日后，督城城郊军营。

“公，我们军师现在有事，请你们在这稍候片刻。”一个普通营帐内，士兵背书似的报告完，拿偷看了归晚几，发现他面无表情，讪讪退下。

拿过茶杯喝了一，发现茶已经凉了，三两片发黄的茶叶漂浮着，归晚心暗恼，她岂会看不，这军师是故意让自己难堪。想不到自己思前想后，终决定是误会也好，是杞人忧天也好，要把担忧的事告之林瑞恩一二，如今却受着这待遇。

一恼之下，正想甩袖走人，袖中突然掉一块莹白的玉，她起，端详片刻，耐着重新坐下。这世上，锦上添比比皆是，雪中送炭却少之又少，林瑞恩几次帮助，她又何必为了小事，耽误了正事。

看她又坐下，楼盛暗暗松了气。

又过了许久，帐帘重新掀起，文质彬彬的军师慢慢走了来，看到归晚和楼盛，先现惊讶的样，然后笑意地走上前：“我当是谁，稀客稀客，原来是楼夫人……大驾光临！”

明知这笑里虚情假意成分多，归晚也还之盈笑如兰：“客气了，军师才是大贵人，想见之一面真是不易。”

哈哈大笑几声，军师中客，只当听不懂归晚的讽刺：“不知夫人来有何事指教？”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，普通的官家夫人，哪个受得了这闲气，她份尊贵非常，依然能忍一时之气，也是女人中少见的了。

不再绕圈，归晚把一个月前所见所思全都讲了来，她思路清晰，兼之齿伶俐，军师也是聪明人，立刻就明白其中义。

听完后，军师眉皱，有些不敢置信，半晌后才一句：“真的？”

归晚当然不会回答他这个蠢问题，谁会用这军国大事开玩笑。军师站起，脸森然，步了两个大圈，时不时打量归晚和楼盛，只见他们态度坦然自若，只能轻声叹：“楼夫人，看来，目前要请你在军营暂留一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