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还请秦小奏一曲《万里月霜沙》”

秦玄珂微微颔首，纤细的手指在了琴弦上，随着她手指一勾，醇厚的琴声响了起来。而江自此时拿起白玉酒壶，仿佛是位贵客般的为自己倒酒。

酒杯中，声音清脆宛若大小珠落玉盘之中。江自拿起两筷，轻轻晃动，神态怡然自得，随着琴声他敲响了杯。

“叮”的一声，清脆悦耳，在琴声悠扬之中别有一味。

他富有节奏地敲打着杯，慢慢地就和琴声相伴在了一起，好似它们本就是一章完整的乐曲一般。随着曲音一转，江自敲打杯的节奏也就跟着变了。

杯里倒有不同程度的酒，江自敲击在其中，发不同的声音，有的清脆，有的低沉，伴随着他的节奏，竟成了一首曲，恰好与秦玄珂弹奏的曲相。

悠扬的琴声里叮声四起，一都不显得突兀，反而是恰到好地把对方的音表达了来。秦玄珂眸中闪过些许的诧异，这首曲并不是那么容易，可对方能够以几个酒杯跟上自己的琴法，实在是了不得。

众人一时都沉浸在了这妙的曲之中，而后就听到江自开了。

他的声音满一情，炙得好像要燃烧了起来，又蓄得只敢偷偷想念。明明是满心喜的，又带着两分幽怨。

“日宴，绿酒一杯歌一遍。”

他的音不像女那么的凄婉转，可是在唱这曲之时又是多情潇洒至极。他眉都是挥之不散的迷离酒意，好似不愿清醒过来，只想永远沉醉下去。

他又唱了一遍这一句，然后松开了手中筷，红袖略过桌面，带走一酒香。再看手中，已拿了酒壶站了起来。

“日宴，绿酒一杯歌一遍——”

最后一字猛然转调，他举着酒壶红衣起舞，姿卓越，分明是男，又柔得让人以为是女在起舞。然而这样说也不适合，因为他相比女，更多几分多情公醉寻人间的浪。

他衣衫随着舞动而变得更加不整，腰带不知何时散开，了里衣，就连长发都在转动间散落，披散发，简直是形骸放浪至极。

却也肆意迷人得很。

“再拜陈三愿，一愿郎君千岁，二愿妾常健。”

他举起酒壶，段下倒，看似要跌在地上，醉得东倒西歪，但偏偏却稳如泰山，怎么都难以倒下去。清澈的酒倒，他难以咽下，那酒就顺着他的嘴角来，了衣襟，那红衣衫便颜变了些许。

这首《万里月霜沙》本和这首词毫无关系，若不是江自的演奏，谁也不敢想。但是这一搭起来，竟有一相得益彰的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