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上，边往前行，莘迩说：“我已经命令随军的乙兵为大王所筑好了军营，就在我的军营的边上，过了渭，到了城外，大王所只营即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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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必多说，

莘迩说：“大王，先王过世之后，我时常会想起先王在世时，屡与臣讲过的那番话。先王说，定西自立国以来，虽然以偏隅之地，已抗举世之胡数十年矣，可这些还不够，大王非常期望，能够合江南唐室，扫清北地山河，还我华夏家园，可惜大王壮志未酬，中崩殂，……大王，我一直很懊悔，没有能在先王在世的时候，帮助先王实现理想。现今大王登基，得陇地士民拥，今取略，一战功成，以‘一鸣惊人’形容，不为过也；是以我不觉就又想起了先王这个没有实现的盼望，遂生，因而给大王说了这些话。”

令狐乐没有想到，莘迩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番话来。 [page]

令狐乐说：“将军不必如此客气，有什么话，将军就请直言。”

众人坐定，说起军事。

“大王，这两句话，是我一直以来的座右铭！达则兼济天下，一扫北地膻腥，还我华夏朗朗乾坤，即我志也！……大王，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於急切地想再度证明自己用兵能力的缘由，令狐乐颇是迫不及待，开门见山，问莘迩，说：“未知将军，打算何日开始攻城？”

令狐乐又念诵了两遍，说：“昔孤读书，读到这两句时，就很喜这两句话。今日闻将军提及，原来将军也很喜这两句话啊。”

又若近细观，尽都是脸带笑意，看如和气风，闻其对话，亦皆客气礼敬，可那莘迩也好，令狐乐也罢，在对方看不到的时候，各自的神中却时有不明寓意的神闪动，更是给这场景且添上了暧昧、混的微妙气氛。

令狐乐说：“孤认为，攻打冀县此战，恐怕不能久拖。”

莘迩说：“我想给大王说的这句话很简单，一句而已。”

令狐乐说：“将军有什么话说？尽请说！”

至少表面上，对谈的氛围看起来甚是和谐。

如，说：“那就大王所说，咱们先回营中。”

令狐乐坐骑稍前，莘迩坐骑稍后，两人基本上算是并骑而行。

“故是，我之愚见，於今之际，大王威名越，就越应当以天下为重，越应当以驱除胡虏为业！可千万不能因此就沾沾自喜，自得自满！古人云，任重远，此是之也。”

曹斐、麴等落在后。

只说渡过渭，到了冀县城西。

时当下午，风颇清凉，驰於野间上，远近的草木香味，以及河的腥味，扑鼻而来，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场景，雄壮的步骑行军队伍却给这场景添加上了森然的杀气。

莘迩庄重地说：“我希望大王也能以此话作为自己的志向，以此为己任。”

“哪一句？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或许是因说及令狐奉的缘故，令狐乐的神变得有些肃然，他说，“将军的苦心，孤领会了！请将军放心，孤一定会以此为己任，以扫除中原膻腥为孤之抱负、志愿！”

令狐乐说：“不错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请令狐乐上了，莘迩自己也上。

令狐乐默然稍顷，没有直接回答莘迩，而是问：“将军，为何忽然与孤说起这个？”

“大王的意思呢？”

“自唐室南迁以今，六夷相继华，我华夏北国为胡虏侵略已久，可谓是早已膻腥遍地！大王，如今攻克略也好，来日咱们打下冀县也好，便是把略、天两郡尽数收复，与这广大的北地相比，也只是很小的一块范围。”

令狐乐神微动，说：“达则兼济天下？”

他喃喃自语：“穷则独善其，达则兼及天下。”问莘迩，说，“将军，孤没有记错的话，这话是自《孟》吧？”

令狐乐说：“辛苦将军了！”

“就是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。大王，或者换言之，穷则独善其，达则兼及天下。”

至於令狐乐或莘迩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，则除了他两人外，别人当然都是无从得知了。

蒲秦西境的大城，冀县数第一，略的重要不如冀县。

莘迩再顾令狐乐，说：“大王，有句话，我一直想对大王说，但一直没有对大王说，值此大王初次引军亲征，即捷报连连，大展定西国威，全军将士振奋的机会，我的这句话想给大王说上一说，……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？”

莘迩亲自在前引导，带着令狐乐了给其筑下的军营，又亲自把他领到给他置办好的、专用来议事的百帐中，——此帐极是奢华，较以莘迩的办公用帐简直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