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则十日，少则七八日。”

令狐乐微微抬起下，无意识地玩着手中的鞭，心中想：“冀县是秦虏秦州的州治，我闻之，城池固，并且同蹄梁及其的秦虏主力，现就在冀县城中，料莘阿瓜没个旬月，定然是打不下冀县城的！……如果麴的推算，十天内能够打下略县，再用两三天，打下清县，那孤仍然可以在阿瓜打下冀县之前，先取全功！”

因是他旋即就收起了笑容，从容令：“你现在就回平襄县外去罢。”

自有从吏接令，立即去办此事。

郭庆恭恭敬敬地回答说：“大王的决策极有理，臣并无异见，谨遵大王令旨。”

终於瞧见了在等的将旗，郭庆前一亮，慌忙叫吏员去路上寻找。

“罢了，孤此攻略、清两县，也不用你的兵相助，你守好陇山隘，莫要放秦虏的一兵一卒从陇山来援，及看住平襄县的守虏就是。”令狐乐瞧郭庆似有迟疑，问，“怎么了？卿莫非另有别见？有何建言，尽来。”

也许是由“极有理”四字，想起了郭庆大名鼎鼎的外号，令狐乐笑了起来。

不过王者的尊严提醒他，任何时刻都需当稳当。

地面是土地，郭庆说不上养尊优，然跪了这么半晌，也早把膝盖跪得都疼了，终於等来令狐乐叫他起的令旨，忙不迭地爬将起来，顾不上拍打灰尘，先下揖谢恩，说：“多谢大王！”

这将五短材，虽是已经发福，然骑的姿还带着昔年的些许矫捷，却正是曹斐。

令狐乐扭脸去看陈不才，说：“小宝，你觉得呢？” [page]

蹄扬起的尘土，把郭庆了个灰土面。——郭庆本是麴的故吏，许久未和麴见面了，他专门备了份礼，打算献给麴，但麴却是没有给他机会。

令狐乐迟疑了会儿，问：“将军，若集中主力攻打略县，将军估算，需几日能将之攻陷？”

军令下罢，令狐乐打一鞭，越过郭庆，上到官，重新到行军的队中。

郭庆问：“大王不城休整一下么？”

“孤不是说了么？兵贵神速！”令狐乐望了望天光，时辰尚早，还不到午时，他传令左右军将，说，“传孤军令，全军继续前行，往攻略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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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庆说：“回大王的话，臣兵除掉镇守本郡的以外，其余的现分在陇山南麓、东麓，分正在围平襄县城。”

麴说：“大王英明，臣正是此个愚意。”

郭庆没有就走，他继续站在路边，不断打望迤逦而东的步骑兵，心：“明公遣吏给大王送了封信来，在信中，明公提，请求和大王会个面，以商议下边的用兵。看大王这架势，他是不但不肯在獂县暂作休整，并且怕是明公，他也不见了啊！”

陈不才不通兵事，从谷发前，他就私下言令狐乐，建议令狐乐打仗的时候多听麴的意见，这会儿见麴明显是不赞同令狐乐“急於求成”的意见，便说：“回大王的话，臣愚见，麴将军言之在理。与其分兵攻打两城，导致耽搁延误，何不集中全力，先下略县？”

立在边的田间，展望向东，望不到令狐乐、麴这支队的前锋，眺望朝西，看不到这支队的末尾，目所见，只有漫天的尘土，遮蔽日，如林的旌旗，各招展。

郭庆等候了会儿，直到令狐乐、麴、陈不才等的影消失视线，他这才急召左右从吏近前，小声下令，说：“赶禀报征西，就说大王、麴将军直接率攻略县去了！”

不多时，一将骑下，随着那吏员来见郭庆。

想定，令狐乐了，说：“好！那咱们就全力先打略县！”想起了还伏拜在他前的郭庆，目光转到郭庆上，说，“卿请起。”

麴接说：“大王，如臣方才所述，清北为略县，南为临渭县，这亦即是说，只要我军集中力量，‘速战速决’，先将略县打下，之后，清县就会陷被我军南北夹击的窘势，我军再攻取之，臣愚见，易也；……说不定，清的守虏甚至会不战而逃。”

“你兵现下何？”

陈不才、麴等随其后，也都从郭庆的脸前驰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