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越是羌人，他帐下的将士中，来自其家乡的羌人占了多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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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预料不到，莘迩也就不再多议。

事实上，讲论“人和”，蒲秦、江左各有问题，陇地又何尝不是？

两人把目光迎向莘迩，齐声答：“谨从明公之令！”

唐艾摇着灰白的羽扇，说：“蒲茂若遣慕容瞻或姚桃为将，桓荆州之胜算，就有七八成；蒲茂若遣氐酋为将，桓荆州之胜算，便不到五成，——毕竟，豫州兵现在正临於荆州的东界，并且一战功成、已然证明了其战力的北府兵随时可以西赴豫州，与豫州兵合拢，荆州方面的压力很大，故桓荆州是不可能长期地引率主力在外，久围南的，至多一个月，若仍不能克城，艾料之，桓荆州极有可能就会不得不撤围还荆。”

原因很简单。

短期来讲，决定胜败的关键，不是政治因素，而是军事因素，又而桓蒙此攻南，明显将会是一场短期的战争，不会是旷日持久的僵持战。

张说：“北将军昔戍西海，常年与柔然战，柔然酋率温石兰号为名将，但北将军与之相抗，丝毫不落下风，自迁任平以今，近些年，在屡次迎击秦虏来犯的大战中，北将军更是常立功勋。其本人知兵，他帐下的将士都是久从於他，转战南北的敢死卒，这回他攻临渭，临渭城的守将又毫无戒备，以我之有备敢战，攻敌之懈怠无防，三日而克其城，亦在情理之中。”

但尽如此，北越只用三天，便打下了临渭，也的确是着实乎了莘迩的意料。

就在接到桓蒙来书的前一天，令狐乐、曹斐率虎贲郎、太营、王城戍卫兵诸营，共约两万众，继於麴及其之后，已到南安郡。

“北越得不错！我本来估算，他打下临渭，少说也得四五天，没准儿时间会更长。却只用了短短三天，他就把临渭城攻克下来。果然不愧我陇之上将也！”莘迩笑说。

唐艾开玩笑似地说：“希望蒲茂会遣慕容瞻或姚桃往援南罢！桓荆州若能攻下南，不怎么说，对我军在秦虏西线的作战总归是会能有大帮助的。”

莘迩语气颇为振奋，说：“临渭既下，陇山山隘，郭庆现也各已派兵设阻，蒲茂的援兵暂时是不到天、南安两郡了，冀县已成孤城。田勘又兵败，为我军所擒，这对冀县守卒的士气肯定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。我决定，明天全军再休整一日，后天上午，即开始攻冀县！”问唐艾、张，“卿二人以为何如？”

又他究竟能否打下南，这也是莘迩、唐艾、张无法预料到的。

荆州有矣！”

这是莘迩、唐艾、张，都无法预料到的。

……

唐艾、张对视一。

莘迩寻思了会儿，说：“卿二人所言有理。这么说，桓荆州能否打下南，胜算乃是在蒲茂，要看蒲茂会遣何人为将，往援南了。”

莘迩、张俱是一笑。

稍微议了下因桓蒙来书而引的此个话题，莘迩把话重新带回到了北越的捷报上。

因是，北越其，虽是多羌胡，然而就适合其作战场合的方面说，却是不像轻骑兵为主的北胡各，如拓跋鲜卑、乌桓、铁弗匈那样，大多不长於攻城。

与桓蒙和江左朝廷的关系近似，莘迩与令狐乐的关系现下也是相当微妙。

蒲茂会遣何人为将，往援南？

君臣之不相和，是政治因素；诸将之不相和，是军事因素。 [page]

唐艾颔首，说：“正是！”

却是说了，江左君臣不和，於诸多的“人和构成”中已占一条，则即便慕容瞻或姚桃与南守将不和，那么他们也只是占了一条，亦即，彼此各占一条，这岂不应当是打了个平手？为何张说“人和”将为桓蒙所有？

尽通过灭蜀此战，桓蒙威震海内，可他此前也有过争南不利的过往。

比起北胡，羌人和氐人的风俗相近，不仅仅放牧，受华人的影响，同时也行农耕，并且再同时，他们放牧，很多养的还都是羊，不是，——从“羌”这个字就能看来，其形是一个带羊角饰的人，是以羌、氐的战士，也就不以骑兵为主，反近同华人，以步卒居多。

所以，张乃此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