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也！”

“方平？”

“啊？”

向赤斧饱诚、充满期待地看着他，说：“大王明天才会降旨，令晋公等伐代北，这件事还有争取的机会！我以为，不如你我回去后，再写上书，连夜呈奏大王，请大王再考虑一下，你看如何？”

“……，赤斧，七八万的步骑已集於幽州，堆积如山的粮秣、军械已运至在蓟，晋公也已经到了蓟县，伐代北此战，箭在弦上矣！你我再是上书，也定无用。”

向赤斧不甘心，说：“可倘若真如你的猜料，莘幼著趁机犯我西境，怎么办？”

“大王尽没有因为我的上书，就暂停伐代北，但好歹也是接受了你我的建议，同意传旨同蹄梁、田勘，令他两人严守边界，以防莘幼著来犯，这也算是可以的了。”

向赤斧正气凛然，说：“你不上书，那我就单独上书！”

……

这天晚上，向赤斧果真单独上书蒲茂。

明天就要下旨伐代北了，蒲茂自是不可能因为向赤斧的再一次谏就改变主意。

翌日，给蒲獾孙“接旨即日，便伐代北”的诏书和给同蹄梁“严守边界，以防陇寇”的令旨，分别下达。传旨的两队天使冒雨城，分赴北边的幽州蓟县、西边的天郡。

……

关中在下雨，代北也在下雨。

绿油油的草，得了滋，在风中舒展叶。

一支支的胡骑，分从北、西、东三面，如同一的河，越过片片的草场，向盛乐汇聚。

盛乐，简陋的城殿中。

拓跋倍斤陡然从胡坐上站起，问来报讯的信使，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单於！咸细作急报，蒲茂已下旨，令蒲獾孙犯我代北！”

拓跋倍斤叉腰而立，须张扬，狞笑，大声说：“我代北百，十万胡骑，悉已应我召而来！蒲茂敢来犯，我就与他决一死战！”

信使受其鼓舞，满怀斗志地退殿去。

倍斤急令孙：“快，快！快去书征西！问他何时能够兵！”

……

长江北岸，江陵县，桓蒙军府。

数十府吏，十余级将领跟从桓蒙，鱼贯堂。

桓蒙稍立阶上，望了望细如的漫天雨，顾视诸将、诸吏，笑：“这场雨好啊，河涨满，於吾军之楼船艨艟溯北上，大有利矣！”

诸将、诸吏皆：“是！”

了军府，桓蒙等到城外军营。

军营中静悄悄的，不闻声响。

穿过营间主，来至营西的校场。

雨下的校场上，各旗帜飘摇，万余将士持械肃立。

桓蒙登上将士们环绕的台，剑举起，昂然奋声，说：“北胡窃我中原，肆百年！我与君等，背井离乡，离江左！祖宗坟茔不得扫，故乡旧土不得归。今渡北伐，不复洛，祭於宗庙，不与君等还於家乡，誓不还师！”

这万余将士多与桓蒙一样，都是北人。

他们齐齐举起槊、刀，同声大呼：“不还家乡，誓不还师！”

桓蒙令：“今日营！”

下了台，边往帅帐走，桓蒙边吩咐主簿习山图：“去书阿瓜，言我已北上，问他何日兵！”

……

秦，天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