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、孙无极、朱隽等将一起行军礼，齐声说：“拜见明公！”

“且记卿此功於阀阅簿，候战罢，吾亦会论功行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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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举目，望向远的辕门，东天的晨曦下，漫舞的雪中，数百步骑正卷旗辕门。

“虽非大将，亦有悍名，卿阵斩有功，吾当论功行赏。”

孙无极恭敬应：“回明公的话，是末将。”

刘闲之大声应：“必为明公斩屠公献！”

刘闲之转，向肩舆上悠然挥扇的谢崇行礼，应：“末将在。”

”问边上军吏，“齐黄须的人送呈府主了么？”

前乘之人，则即是齐黄须所说的那三个北府猛将中，孙无极、朱隽之外的北府参军刘闲之；那两个少白的士人，年长者名叫顾乐之，现亦为北府参军，年轻者是王修之，现为北府长史；最后那士人是谢崇的弟弟谢适，亦现任参军。

展准备还营之时，守辕门的牙将飞奔而来，急禀：“府主到了！”

越过东边被损坏的辕门，远唐军的大营中，鼓角声动，遍着红戎装的将士拿着兵械，推着各大型的攻城械，鱼贯而；北边的唐营亦阵阵鼓角之声，兵营。两支兵各近万人，就像两团熊熊的火焰，迅速地铺满辽阔的雪地，围向下邳县城。旌旗招展，长槊如林。

展不敢怠慢，赶忙领上孙无极、朱隽等前往迎接。

展说：“可是明公，这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啊！”

肩舆上之人，正就是北府府主，官为监江北诸军事、北中郎将、兖州刺史、加领徐州刺史的谢崇。

展想了下，说：“屠公可能会反攻夺营，你们在这儿守着，我去大营谒见府主，一则禀报战果，给你俩请功，二来请示下边的安排署。” [page]

刘闲之乜视说：“君，请看这里。”

肩舆停下，谢崇轻挥羽扇，说：“君等请起。”

这三个士人，两个都是白发苍苍，不过二人年龄不同，一个三四十岁，一个二三十岁，却此两士都是少白；最后一士年未三十，长相与肩舆上那人有几分相像，亦裹帻捉扇。

谢崇挥动羽扇，笑：“齐黄须营已，接下里，我军自应趁胜攻城。”

那数百北府步骑到营中，分向两面，呈扇形展开，了四五官吏。

“还什么大营，我要在这里观君等克取下邳！”

孙无极应：“多谢明公！”

谢崇转目去看孙无极，说：“孙犬，打开辕门的是你？”

朱隽应：“多谢明公！”

……

三个士人随行肩舆后。

展问：“屠公健将，敢问明公，意用谁人主攻？”

“等你攻城的时候，我令我的鼓乐便在此营，临奏之，给你助阵。”

朱隽恭谨应：“回明公的话，是末将所杀。”

展愕然，说：“克取下邳？”

刘闲之这会儿已经下，他接腔说：“正因为雪越下越大，才应该立刻攻下邳县城！要不然，等城墙结冻，我军会更难攻城。”

刘闲之指了指上甲衣，昂然说：“主攻当然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当先一人乘，披重甲，面紫赤，须目异於常人，威风凛凛。

这人侧后是副肩舆，两个衣布袴的健扛着。

彤云密布，北风渐急，雪卷，弥漫半空。

谢崇以扇扫了下襦衣上的落雪，笑：“既非獾孙，复非屠公，何足观也？”目落朱隽，说，“齐，是你杀的么？”

展说：“齐黄须营虽下，城外还有两座虏营，我军如果现在攻城，那两座虏营？”

孙无极、朱隽应：“是！”

展说：“明公，可有已观齐黄须首级？”

军吏答：“已派人呈送了。”

刘闲之长近八尺，赳赳而立，右手刀，左手叉腰，说：“氐虏城外三营，齐黄须营乃是中，黄须营已陷，另二虏营不足虑矣！明公已然决定，此二虏营就由将军与孙参将、朱参将监之，倘若它们敢救下邳，便由将军三人负责击破。”

展朝他瞧去。

展等直起。

展说：“启禀明公，此战总共斩首二百余，俘虏四百余。刚查完战果，末将正要还营禀报明公，却不意明公亲至巡视。明公，秦虏也许会派兵过来，反攻夺营，此地危险，不宜久留，敢请明公且还大营！”

肩舆上倚坐一人，年四十许，傅粉剃面，相貌俊，裹角巾，服紫罗儒，玉手捉扇。不似寻常士人乘舆，往往撑伞，他没有叫人打伞，就这么闲适地坐於雪下，任由莹白可，如同灵似的雪飘落到他的角巾上、肩上。

亲兵牵来展的坐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