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泰应诺，去不多时，带了三四个婢来。这三四个婢都是伺候仇泰的亲近仆，俱为氐人。拜倒地上一片。仇畏问：“汝等缘何妄言崔瀚辱蔑国人？” [page]

仇泰、仇敞莫名其妙，两人遂折回，还至堂上。

仇敞说：“阿父的意思是，贱之类，现都已知崔瀚辱蔑国人，是以弹劾他的时机到了？”

此地数个“里”中的宅院无不奢华，但要说最为奢丽的，崔瀚现住之宅当之无愧地排在前列。

仇畏细细说了一番话来，仇泰、仇敞尽皆喜，两人齐齐说：“阿父妙计！已得杞昇人证，复有朝野沸腾，再把这剂猛药加上，崔瀚死之必也！我等这就阿父之令，即作安排！”

仇泰、仇敞兄弟相顾。

“回大人的话，别的不敢说，但小人认识的那些人里，大半皆知此事，都在传说。”这小害怕仇畏责罚他，扣求饶，说，“大人，小知错，以后再不敢嚼瞎传说了！”

余音缭绕，崔瀚闭目稍顷，情绪从曲中以后，接过琉璃杯，抿了酒，抚须笑：“若论此酒，还得是西域所产为佳，陇者次也。”

“说这事儿的人太多了？”

到廊上，仇泰与仇敞说：“阿父太过小心，其实以我之见，不最终能不能成，不大王会不会信，咱们只将此事奏禀大王就是！现下就连咱们府中隶卒，都在说崔瀚辱蔑国人，大王再是信崔瀚，朝野汹汹、举国沸腾的情况下，我就不信大王还会执意……”

咸城南，氐羌贵酋云集居住的地方。

仇泰、仇敞已知仇畏此话之意。

“敢问阿父，少何猛料？”

婢中胆大的一人，战战兢兢地回答说：“回大人的话，崔瀚在城外刊石立碑，碑文中多有污我国人之语，小等虽不识字，却也早就听说了！”

“正是！”仇畏抚须说，“不过，要想弹劾崔瀚成功，却还少一副猛料！”

崔瀚徐徐转

仇畏没有同意，说：“且容我再思之，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那小丈二金刚摸不着脑，然又不敢问，唯唯诺诺，应：“是，是。”

这天下值到家，崔瀚闲来无事，迎十月暮风，望远近万家烟火，抚琴台，悠然取乐。七八个各族婢，捧酒焚香，跪侍侧边。一曲《山》，当真弹了仰止巍峨，又一曲《》，若清泉跃涧，不识音律者，闻之亦涤臆，俗味顿消。

打发了这几个婢去，仇畏大喜说：“弹劾崔瀚的时机到了！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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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泰、仇敞无奈应诺，只好辞拜退。

“回大人的话，小记不太清了，好像是听司空府的哪个小说的，又好像是听小人的哪个阿兄说的？大人，说这事儿的人太多了！小实在是记不起来了。”

“是啊，阿父。”

说：“你自己也说了，‘真也好，假也罢’，一个所谓的‘人证’而已，既无证，又无其它的人证可为佐证，并且此个‘人证’还是定西那边来的，……有秦广宗的前车之鉴，咱们就算把这个杞昇呈给大王，大王也不一定会相信。”

兄弟两人边说边走，忽然堂门的侍吏追上来，说：“大人请公回去。”

其之宅院占地甚广，屋宇栉比，亭台楼榭，婢成群，此乃蒲茂赏赐与他的。

“崔公！崔公！”

仇敞，说：“但此人证的份不同啊，阿父，他是唐艾的妻父，莘阿瓜若用死间之策，料之应不会用唐艾的妻父来此死间的吧？”

仇泰不解仇畏之意，回忆了下，便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，说到“现下就连府中隶卒，都在说崔瀚辱蔑国人”，仇泰把他打断，说：“府中隶卒有人说崔瀚辱蔑国人？”

“从何听来？”

“你把他叫来。”

“这一倒是不错，……但还是不够。”

仇泰提了个建议，说：“阿父，要不我先把此事告诉长乐公？看看长乐公是什么意思？大王对他甚是喜，他若是肯向大王言，是不是会……”

仇畏目光炯炯，投视仇泰，说：“你适才於廊上说的什么？”

“不，你得传，你们都得传，可这劲儿的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