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下现在的兵总数亦不比苟雄为少！苟雄他不缩回蓟县，凭城顽守，反而敢东来与我战，这一场仗，我一定会能打赢！这场仗打赢，蓟县必定震恐，我再与倍斤合兵，袭克蓟县！便是蒲洛孤的援兵赶到，我凭大胜之威和蓟县在手，也能抵抗。再待击退蒲洛孤的援兵，我就可大举召会幽州、草原诸，从容收复幽州各郡！以幽州为基，未尝不能使我慕容氏二度君临中原！……自然，在这之前，我得先把倍斤解决掉，这是一毫无信义的狐狸，更是吃人的恶狼，不把他解决掉，他早晚会又一次背叛我慕容氏！”

正在憧憬好的未来，几个将校举火把，小心翼翼地穿过雾，到了他的边。

“大王，雾太大了，老都不能识得路途，雄鹰的锐也无济於事。这样的雾中没办法行军。接连已有好几个战士摔伤了胳臂，不能让我们勇敢的健儿们还没有上战场，就失去了杀死敌人，为大王效力的机会！要不然，先就地驻扎，等雾散后，再作前行吧？”

这几个将校与军中那些从中原回来慕容氏祖地的将校不同，肤俱皆糙，面孔上多是若沟壑的皱纹，双饱经风霜的沧桑，说的鲜卑话也与从中原回来的那些人的“优雅”不类，透着野，并带着牧人的语调，——他们都是慕容氏留住在棘城、龙城各的酋率。

慕容武台很尊重他们，打看了下前方，的确雾气重，尽有火把照亮，也最多只能看清数步的远近，顾望周边，就如是传说中的鲜卑神山，乃至可以看到雾的涌动。

稍微犹豫了下，慕容武台心：“这样大的雾，我军没法行军，料来氐虏也没法行军。”估摸了时辰，又想，“最多再有一个时辰，天就亮了；天亮后雾即便不消，却也足够兵士们继续前行。”一个时辰罢了，不要的，他这样想着，接受了这几个将校的意见，说，“好，就等雾散了再军！”

……

慕容炎的队向西，过卢，约十余里。

苟雄。

同样有几个军将找到了苟雄，请求说：“大人，本就夜，雾又大，路都被遮住了，什么都瞧不见，兵士、战摔伤的好些！敢请大人下令，先停下行军，待雾散再行吧？”

苟雄说：“你们说慕容武台会不会等雾散了再行？”

几个军将你看我，我看你。

一人答：“这个……，末将等不知。”

苟雄说：“你去查查，他要停，我就停。”

这军将挠讪笑，说：“大人莫要说笑，这可怎么查？”

苟雄怒：“索虏正往濡前，我军若不能及时抵至，被白虏抢先过了卢，那我军就将会被索虏、白虏包夹在濡、卢两间这块东西才百里的区域内，你们是想全军覆没，是想老被倍斤、武台砍了老的去么？”

这几个军将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