滹（hu）沱河是冀、并北的一条大河，呈东西向，贯穿了冀州，南边挨着幽州。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冯宇说：“雁门要不要打、能不能得，一要看张将军和将军的命令，二要看倍斤打蓟县此战，他打的怎么样，你我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。”

张韶的回书还没有送到。

时在帐中的朱法惠恍然大悟，说：“难、难、难……”

冯太说：“纥骨万、赵落垂兵多於我，如果和他们联兵攻雁门，打到最后，便是能打下雁门的几个县，只怕也归不了咱们啊！”

“这九原城，不打了？”

商议。

冯太说：“蒲洛孤援雁门、新兴的队已经发多时，或许不日就能抵达新兴、雁门。只前这个九原城，城中才两千多守卒，我与赵落垂至今已是合围三四天，还没能把之打下，若再等到蒲洛孤的援兵来至？……想打下雁门？太难了。”

冯太说：“倍斤声东击西，哄我等掠并州而他实取蓟县，固然狡诈！可是……，朱长史意借此机会，夺占雁门，却、却是有虎夺啊！”

朱法惠说：“太、太、太……”

“那阿兄是不赞成朱长史的建议？”

却在冯太、冯宇的回书被送到朱法顺军中不久，就在第二天，朱法顺接到了一军报：“纥骨万设伏雁门郡东三十里，滹沱河北岸，大败啖援兵。”

冯太、冯宇传书朱法顺。

冯宇笑：“便让给赵落垂。”

邴播说：“难怪纥骨万没来问长史，他那队宗军是怎么回事，且於前天匆匆忙忙地带兵往代郡方向去。当时以为是拓跋倍斤要兵攻蓟县了，却原来纥骨万为的是啖的援兵。”

冯宇说：“阿兄所言有理。不过以弟愚见，蒲洛孤的秦虏援兵不足畏惧，纥骨万、赵落垂的代北胡骑更不足畏。”

两三天后，到了晋昌、云中间。

“阿兄为何这般说？”

又两天后，前几日遣去东北边代郡、平城方向探查状况的斥候急还来报：“代北胡骑约数万众，平城，兵分两路，一路攻广宁、商贾；另一路奔蓟县而去！”

冯太迟疑不决，说：“我看，还是先请示一下将军的意见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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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宇说：“若是蓟县被拓跋倍斤攻陷，或者说蓟县陷大战，可以料见，苟雄也好、蒲洛孤也好，他俩的注意力就会全放在蓟县，这样，蒲洛孤派来的援兵就肯定也不会有很定的战意，咱们确是有联手赵落垂、纥骨万趁机打下雁门的可能的。”

“那你是赞成朱长史的建议了？”

安崇狐疑说：“那宗队主所云之‘倍斤将攻蓟县’，……长史，於今看来，莫不是他在胡扯？如果是真的，这都好几天了，为何仍旧不见拓跋倍斤动静？又那纥骨万，非是去打蓟县，只是去伏击啖而已。长史，军报已经给张将军送去，冯太、冯宇也已经舍下九原不打，北上到了晋昌、云中，可别到最后，是咱们搞错了啊！那可就、那可就……”

“除了我军，不是还有纥骨万、赵落垂么？”

截止目前的收获不小，抢来的羊已不下数万，北上途中，望着从军而行、弥漫原野的羊群、群，不仅冯太心情愉快，他俩下的那千余原并州乞活将士亦俱是军心振奋。

估算路程，这个时候，呈送军报的军吏应该是已经渡过黄河，到朔方郡了，但雁门西边的这段黄河距离朔方县还有五百里上下，故此张韶的回书至少尚需再等十来天才能送来。

冯太话中的这个“将军”，指的自然是李基。

冯宇说：“先朱长史的建议，我向北靠拢吧！”

朱法顺亦不觉忐忑起来。

兄弟两个商定，便於次日，通知了赵落垂一声，只说见九原难克，闻蒲洛孤援兵快到，他俩不愿再在这里耗，就率从九原撤退，北上与雁门郡接壤的晋昌、云中一带而去。

“但是纥骨万、赵落垂比咱们兵多啊！”

……

见冯宇不作声，冯太问他，说：“阿弟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
“那你究竟何意？”

冯宇说：“这几天攻城，不知阿兄注意到了没有，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赵落垂的乌桓骑。他们尽人多，但是装备甲械不如我！我见到他们用来攻城的所谓锐甲士，穿的只不过多是浸透了油脂的甲，其它兵士所穿，乃至有用革、毡等制而成的甲衣的。……阿兄，咱们尽兵少，完全不必怕他们人多！”

邴播实在是受不了他，说：“你嘴不好，能不能少说话？”抱怨着，还是替他把话补全，说，“太丢人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