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毒”和“服毒”，看似说的是一回事，究其内涵，却是不同的。服毒者，自己毒；中毒者，被人下毒。宋闳是故意说的“服毒”，结果宋方却说了个“中毒”。

那吏应命而去。

宋闳忍住气，说：“你去告诉窦理，命他带上仵作同去，查明姬韦的死因，看是否自杀！”

“是。”来报讯的那吏，了宋家门后，乃是一路小跑到的后院，到现在还是气吁吁的，他了把额的汗，请示地问，“敢问明公，请窦令到考功曹后，叫他作些什么？”

这个理由也太牵了吧？

宋闳自是不会这等事，可不能保证宋家会不会有别人下此事。

“哦？”

“段承孙？”

宋闳当机立断，说：“你立刻去谷县寺！叫窦理上带人，到考功曹的客舍！”

宋闳闭目养神，默不声，等宋方连饮了三碗茶汤，闻他还要再喝，受不了了，睁开，吩咐婢女们退下，目光严厉，盯住宋方，沉声问：“事情你知了么？”

站起来，宋方寻个坐榻，一坐下，宿醉渴，促侍奉的小婢捧茶汤上来。

窦理，是宋闳妻的侄，现任谷县的县令。

打发走了报讯之吏，宋闳急唤仆隶，命令立刻找宋方来见。

了宋家的门，这吏坐上车，一边吩咐前去谷县寺，一边不由想：“怪哉！此事才刚来，到底怎么个情况，还不清楚，明公为何就急着叫窦理去给姬韦定一个自杀的死因呢？难不成？”尽觉得以宋闳的事作风，他不可能下毒杀姬韦的事，可在想到姬韦最后见到的人是段承孙后，也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
对姬韦死之事，宋闳心中有疑，懒得理他，挥了挥手，说：“你去罢！”

“姬韦服毒而死的事！”

他知此事关系重大，一个理不好，可能就会后患无穷。因是，在听到宋方“还用我代”一句话后，他楞了下，心：“你不代明白，我怎么去给窦理说？”

那吏听明白了，忙不迭应：“是，是，依下官看，实际不必查，姬韦定是自杀。”

“是。”

偏在主持重考的洛到前，显县长姬韦中毒死。

既是为了获得个明确的指示，也是不敢担责，他说，“是，是。敢请明公代。”

宋方一惊，继而大喜，说：“姬韦中毒死了？”

宋闳心一，说：“是段承孙的么？”

“段承孙的？什么

宋方给显县长了一个全国最差评，显翁主因此大怒，几次要寻宋方的麻烦，莘迩为妻气，因把显县长召到京中，要给他重新考评。这件事在王城，如今是无人不知，无人不晓。

“这还用我代么？”

“听说姬韦昨晚见过的最后一人，是牧府曹掾段承孙。姬楚发现姬韦死时，客舍里仍还留着他俩昨晚吃剩的羊和空的酒坛、酒瓶。”

“姬家，亦武威郡的名门是也，此回考课，姬韦得了个殿，他必是应召回到王城后，见到弟弟，良心发现，到愧对祖宗，污了姬家的清誉，故是自杀了事。” [page]

这个嫌疑对象，也正是宋闳所疑的。

这会儿也还昏昏沉沉的，他在堂中见到宋闳，下拜行了一礼。

报讯的那吏不是笨，在获悉姬韦死在客舍的当时，就已经会到了这一。

宋方莫名其妙，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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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是个笨，否则，谁都能到此中必有玄虚。

半个时辰后，宋方到了。

宋方这一个多月来，在人际往上大下功夫，几乎每天都会请一群王城的名士、官，宴饮清谈，昨晚亦不例外，喝酒喝到半夜才休，去找他的仆隶到他家时，他还没有睡醒。

那吏不敢继续往下想，是因为如果顺着段承孙继续想的话，他知他一定会能想到一个嫌疑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