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迩摸着短髭，想了好一会儿，说：“你的两策都不错。不过如你所说，兵费不足，下策是不能用的了。上策甚佳。”

莘迩忖思稍顷，心：“长龄说的这几条，颇有理。充是我的故吏，我与他相识不算短了，可要非长龄说及，我却没有发现他有当使者的潜质。兼听则明，诚不我欺！”

那些东西都是一次的，用完了就没了，固是可以用之再打一场半场的仗，然却非长久之计。

莘迩叹了气，说：“军费，的确是个大问题。”

张说：“明公，之两策就是这样。”问莘迩，“敢问明公，以为策可否？”

“明公，只是什么？”

“赵宴荔未向我朝求援，我国的援兵怕不能立即派。”

却

莘迩还记得，有一次，充於大广众之下，腰带落地，他从容不迫地将之拾起，毫无失礼之窘，风度十分雅重，非常人可以相比，被当时在场的傅乔很是称赞了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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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先和赵宴荔说好，万一被赵宴荔误认为定西是来趁火打劫的，那没准儿就会救援不成，反而两边刀兵相见，又或把赵宴荔“”的脆投降蒲秦了。

“充？”

瘠民少，兵费乏用。前年，先王伐冉兴；去年，明公讨西域，两次大战，已使国库小空。虽仍有再战之力，未免穷兵黩武。趁机大起兵，攻取陇西郡、冉兴，此下策。”

想到了史亮，他心，“上次史亮给我献言，说了两个筹钱的办法。这些日太忙，未曾得闲，我尚未就此细思。等过了这两天，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他的献策，问问羊髦等，看能否采用。”

瞧了张两，这份别扭没法对他说。

虽说讨定了西域，彻底控制住了西域商，并通过沙州的设置、玉门护军的增设，保障了商的畅通和安全，算是给朝廷开辟和稳固了一条财源，但西域之战是去年夏秋之际打的，距今不到一年，中间还隔了个大雪难行的寒冬，定西朝廷其实尚未从中收取到多少红利。

使者的作用非常重要，人选不能虎。

用遗憾的语气说“下策”不能用，那此下策到底是下，还是上？又还是他没有分辨之能？

忽然觉得他这话说的很别扭。

张举荐了一个让莘迩没有想到的人，他说：“充可也。”

张说：“充相貌清雅，仪态晏然，足可显我上国的风范，生持重，举止有礼，凛然自有威，兼能言之才。以为，实不二之人选。”

至於在西域缴获到的财货。

“地瘠民少”，是定西最大的问题。

讨西域归来的路上，复经建康，莘迩在郡中停留了数日，把昔日的那群属吏，择其可用者，一一下聘，充、麴经等皆在其列。两人都接受了莘迩的辟除。充现为将军府的行参军。

充，便是那个当莘迩为建康太守时，曾为其故吏的建康士人。

张说：“可遣一士，前去朔方，述将军救危济难之义。”

莘迩笑了起来，说：“救危济难？说的好啊长龄。”问他，“你以为谁可担此使之任？” [page]

莘迩那可是亲自带兵，与朔方打过一仗的，赵宴荔会否相信他的诚意？

莘迩把这个念抛脑外，沉说：“只是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