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“敬”的士人名苏清，提前去到城里通告，没见着莘迩，和先前来传讯的那个酒泉属吏一起来，在城门等候氾丹。待氾丹等到了，他迎上去，说：“明公，鹰扬不在郡府。”

可以这么说，於仕途上，莘迩和氾丹两人，好比一个徒步，一个骑，要非正好碰上令狐奉逃难、篡位成功，莘迩这辈都只能远远地落在氾丹后，吃他的蹄土罢了。

氾丹不语，提了酒瓶内。

乞大力挠挠，憨厚地笑：“将军说：下雨天冷，送给府君两瓶酒，聊以御寒。” [page]

田寔怒不可遏，怎么看乞大力的堆笑，怎么像在嘲讽，恨不得抢回酒瓶，砸到他的脸上。

氾丹被定为三品，他将来就可以再从太守的官位得到升迁，直到官居三品为止。

比如莘迩，仕前被郡中定为五品，那么仕后，如果乡品一直没变，中正不提他的乡品的话，他最终就只能到五品官，换而言之，他目下的任官太守、鹰扬将军，已是他仕途的终了，再有改换，也只能在五品的范围内打转。

官九品是官职的九个等级。乡九品是士人当官前，郡县中正给士人定的九个等级。

乡九品与官九品对应。

一队骑士从东边驰来。

军营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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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一行人亭向东，行到下午，到了乐涫。

田寔咬牙气：“鹰扬欺人过甚！”

氾丹看看酒，看看乞大力，说：“我知了。你回去告诉将军，说我谢谢他。”

所以说，莘迩虽是“从龙旧臣”，跃迁之后，现与氾丹的官位相同，可从未来的仕途来看，他比不上氾丹。未来仕途比不上，倒退回过往，起家的官职上，他也比不上氾丹。起家官通常比乡品低三四等，莘迩以九品起家，氾丹以护羌校尉司起家，此乃七品官。

是本朝实行的九品官人法。

“府吏说他一早城，去了军营。”

田寔接住，呈给氾丹。是两瓶酒。

右边的士人田寔皱起眉，嫌他们无礼。

“在哪里？”

乞大力不知他险遭毁容之厄，只觉氾丹右边的那个士人浑颤抖，心：“瘦就是虚，不如咱硕的耐寒。这么和的天，瞧把那瘦冻得，哆哆嗦嗦。将军叫我送酒来，我犹以为没必要，不料仍是将军明。”叹服莘迩的先见之明，恭恭敬敬地作个揖，带胡骑回城。

当天没走，夜宿亭舍。

那队骑士驰至，氾丹几人没从他们中找到莘迩，俱是前次来过的那些髡胡人。胡骑们无人下，在官上打转，踏溅起和碎泥；嘶恢恢，引得田间的农人们扭打看。

简而言之，此法分乡九品和官九品。

氾丹没有说话，心：“亲来迎我，才算识相。”

当的乞大力下，抖抖蓑衣上的雨，从鞍边的褡裢里掏两个瓶，朝上呵气，拽袍裾了，大步来到门下的氾丹等人前，把瓶递上。

氾丹等人停下话，侧目望之。

明明小雨，你说雨大，车不好行；那我就时节，送你两瓶酒，给你御寒。

氾丹纳闷问：“鹰扬此何意也？”

字叫“君长”的士人姓田名寔，他神好，看清楚了来骑中的当者，说：“是方才来过的那个胡虏军侯。……明公，会不会是鹰扬亲来迎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