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议者认为，陇地也可以如此。

令狐奉天天嚷着“天命在”，是个有野心，或云有志向的；加上不怎么说，他的王位是篡夺而来，得位不正，两下结合，他目前是很想功绩来的，既遂志愿，又树威望，以压不服。功绩从何来？陇州境内没什么可的事情，只有从外来，即军功了。

实际上，陇地已经如此了，定西国的队里边不乏胡夷，但胡夷占的比重不是很大。提建议的人，建议令狐奉可以扩大队中的胡夷比例，大举征用夷人诸为兵，以之来解决唐人人不足的问题。

柔然的祖先早前是鲜卑的隶，后来脱掉了隶的份，渐有众，从鲜卑分离去，号为柔然；随之纳各个小落，近年来势力渐大。又分成了东西两支，陇北的是他们的西支。 [page]

对令狐奉意图用卢胡屯、牧的发，莘迩能够理解。

份来源的相同，造成了卢胡和柔然的另一相同。

莘迩心：“才现惊，转就拍令狐奉的。昨天下午相见，我与他谈，觉他言辞文雅；上午对弈，觉他举止温和，这一谈论公事，却是个不耿直的。”

——唐人以“卢”为弱两岸胡人的总称，缘故就在於此。

较以泽边诸，卢胡因为常经战阵，又素有骁勇敢战之名，且近陇州腹心的地带，万一真的激起他们叛，将会给定西国造成不小的打击。

只有从州内的胡夷落手。

猪野泽畔的诸胡、卢胡诸、陇中的鲜卑诸，以及东南与冉兴接壤地方的西夷诸，等等，不乏大的落，它们拥有的民都不少。只卢胡，就可骑万余。

唯那时令狐奉在琢磨篡权的事儿，尽以为然，没立刻采用此策。

秦、魏皆实行唐夷分制，称帝、设官来统治唐人，同时设大单於台，统领诸夷；然后於农业上，以唐人耕；在军事上，以本族为心，征用附属落的牧民及唐人为兵。

莘迩问：“杜君不赞同么？”

只是此法可立即用於已在掌控中的泽边诸，却不可急於用到其余的胡夷落上，为免激起杜亚忧虑的胡，须得一步一步来，先以胡夷屯、牧为起。

虽因数次大败，人曾减少甚多，而今经过繁衍，得到恢复，大概统计，恐怕他们不下十万，可骑一两万。

“好。”

莘迩大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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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然的主要势力范围在陇州界北，西海郡的设置，虽非专为柔然，但防御他们的掠是本职，且不必说；唯那令狐奉要卢胡屯、牧，却使杜亚吃惊。

杜亚心念转，想：“赀虏多在酒泉、建康郡内，我西海郡内只有少量。若果其民屯、牧，主要的责任不在我。既然如此，大王严酷，我嘛他霉？”饮了，定下心神，答，“大王英明，筹划必然远，不是我等臣可见的。王令既下，咱们自当要尽心办事。”

他并对令狐奉说：使胡夷为兵，纵使大败，无伤吾定西基也。

去年，即有人给令狐奉建议，何不效仿夷人建立的秦、魏所用之制？

堂门来了一人，下拜禀：“将军，小人找到氾府君了。他停车驾於二十里外的万亭，说是雨大，路不好走。”

小雨的，哪里雨大了？老担心你遇险，你却是驻车宿亭了！

此万余骑，并非令狐奉在泽边连老带弱拼凑的那，乃是悉为壮。

主要的制约因素就是国内的唐人人。

“杜君如无异议，那我就回禀主上了。”

那么，怎么解决此一问题？

可是，定西国自立国至今，固然能够自保，历代的定西王却为何很少有向外扩张的？

便是，与赤娄丹、贺此类主要通过血缘关系构成的落联盟不同，卢胡和柔然内的各落间并无什么直接的血缘，组成复杂，无法以单个的主族属名之。

“府君何时能调完成？”

陇州是胡夷旧土，唐人多为后来迁，原始基数太少。本朝迁播江左前，州只有四万左右，不足二十万；即使在海内后，经过了几次大的民避移，整个定西国的唐人数於今亦不过只有十余万，八九十万。除掉妇孺老弱，丁壮不过一二十万。用此自守可以，大规模的外扩就不足够了。

现在，他有时间付诸实施了。他充泽边诸为兵，其实用的就是此法。

卢胡扎弱很久了，从百余年前起就时不时地作边地，动辄起兵万数；数十年前，也参与过中原的内。之前令狐奉平定的陇地夷，其间亦有他们中的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