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斐嘟嘟噜噜，东拉西扯，说起了让他们吃下大亏的郭白驹，说：“郭白驹这狗日的，悄没声息的，勾、勾结索重那帮混，险叫咱们呜呼哀哉；现今被令狐邕得不行，拿着咱们的脑袋换、换荣华富贵！他娘的，等主上还都，老定要把他一截、一截地砍成泥！”

“是。我也觉得与校尉脾气相投。”

莘迩心：“婢、羊皆不要，那就是专要钱了。”说，“前时被贺追劫，多亏校尉，我与老傅才得逃脱，在胡中，两袖清风，一直未能谢校尉；此回掠，羊牲畜之外，亦得了金银宝货，早为校尉备下，明早我叫阿丑送呈，还请校尉笑纳。”

“我刚好有事见主上，被我听到了。这家伙，对你记仇啊！不就那、事，算得了甚么？还记仇。呸！小心。老是丑了，要非赤看不上我，用得着他么？老就把这事儿作了！不就，不就哐哐几下么？”他两拳相撞，说，“既得了酒好的舒、舒坦，又得了主上的心，多好的事儿，求都求不来的！”

他心：“我对老曹解释也没用。这，这，唉。明，我是对不住你老兄，可我三天两往胡里跑，不畏风寒，辛辛苦苦，与牧民们厮混，把自己搞得又脏又膻，一天洗两遍澡！还不是为了咱们大家伙么？为了确保令狐奉能打赢么？我也是为了咱们大家考虑啊。你，唉唉，老兄，你这么陷害我，……。”是自己对不住贾珍在前，纵然不满，没有底气责怪他。

“对吧？你也这么觉得吧？咱俩都是磊落豪！老傅那家伙，酸臭酸臭，动不动拿腔作势，我反正是不待见他；明，……你要小心明，他前天给主上说你的坏话，我听到了。”

曹斐不像傅乔，半无有拿，用不了等到明天，此刻虽还不能见到实，不耽误嘴上便即笑纳，兴地说：“好，好。”他摆开胡的搀扶，勾住莘迩的胳臂，表示亲，醉醺醺地说，“我对你讲，跟着主上来的咱们四个，只有你啊，与我投机；等将来主上登上大位，也只有你我，能得主上的重用。咱们两个，要多亲近。”加重语气，说，“多亲近！”

莘迩凝神听罢，下意识地想为自己分辨，却边只有曹斐和两个尾从的胡。

莘迩酒量尚可，没有喝醉，答：“虎虎吧。”

曹斐的住帐离莘迩的不是很远，莘迩先把他送回，安顿在榻上躺好，待要走时，听见他又：“说你施恩养士，不甘人下。”

他已然醉了，踉踉跄跄，着说：“你这番打劫，俘获甚多啊，献给主上了恁多！”

莘迩被令狐奉叫到大帐，由赤的千金等婢伺候着，与曹斐共陪他吃饭喝酒，夜方散。

“不必不必。主上赐给我的婢已够使唤了。……羊什么的，我也不会养。”

他挥着手，往下猛砍，脚下磕绊，险些摔倒。

他也正是这么想的，所以在听完贾珍的谗言内容后，虽有不安，却也并非十分忧惧。

“是，是，校尉勇於担当，敢於奉献，这我们是都知的。他说我什么坏话了？”

莘迩闻弦歌，知雅意，痛快地说：“明日我叫人拣壮的，给校尉送去两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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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：“对呀，老曹说得可不正是么？指靠这些牧民能成什么事，就算他们尽数民心归我，我还能造反不成？令狐奉对他们也不重视，打回王都，依仗的还是旧和他老舅的兵。”又想，“令狐奉多疑，为不引起他的猜忌，我连他给我的步骑兵卒都客客气气的，绝不施加恩惠。他料应不会听信明的谗言。”想到这里，稍微安心。

“嘻，能说什么！不外乎瞎说造，说你，……说你什么？”曹斐拍了拍脑袋，说，“是了，说你厚养你的从骑，成天往胡里跑，是想以此来收揽胡牧们的民心，说、说你对督下的曲非常上心。还说你什么？差不多就这些吧。民心、上心，嘿嘿，老在作诗么？”

“说我坏话？”

“给老傅了个胡？”

曹斐说：“你呀，别当回事儿。一个胡，些些的胡虏，赶放羊的牧民而已，就不说主上知晓你的忠诚，便、便把他们人心尽收又能怎样？”他晃晃悠悠地大摇其，说，“还能用他们下什么大事儿么？……主上知他小肚，对你怀恨在心，必、必不会搭理他的。”

莘迩说：“主上英明，那是自然。”

莘迩抓他，说：“对，砍成泥。……你明对主上讲我坏话，不知他说了些什么？”

曹斐的酒量与他的武勇不匹，好饮而量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