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下伤重、老弱的俘虏，休整了半天后，他们踏上了还营的路程。

为减轻战的负重，在行军的路上，五个甲骑没有穿甲，坐骑也未着装，这会儿他们都在照料匹，等将要攻时，再给自己和战上甲。

傍晚时候，七个内应到洲内求宿。夜初至，三路兵潜至埋伏。二更前后，洲内火起，先是一火苗，继之很快的，借助风势，火势扩开，惊起洲民嘈杂的惊惶，羊跑着叫唤。莘迩令从骑擂响骑鼓，鼓声中，三路兵齐起，数百骑叫喊着杀洲内。安静的夜晚被划破。

乞大力在莘迩的左方，督促民们汹涌冲击；兰宝掌引兵在右，与乞大力不同，却是奋勇当先，也不用弓矢，舞刀砍，他下的胡牧们奋然从。两的胡牧很多边作冲锋，边用手指压住，响亮尖锐的声音。这叫，胡人们在作战时经常使用，以壮声威。

夜、火光、凶狠的侵者，夹杂着刺耳的声，洲中的勇士们虽然发起了三两的抗击，终被淹没在十倍、百倍於他们的来敌中，除掉死伤的，这个胡剩余的人统统被赶了河中。

缴获的战利品，除个人在战斗中提前抢到的，余下皆在战后平均分，此为胡人的惯例。

想到就，他便下到民中，亲手给伤者敷药裹创，加以问，记下阵亡者的名字，向牧民们许诺：“我会从分给我的缴获中，拿羊百，给他们的家属。”

巡视完毕，莘迩心：“军心整齐，士气可用。”

小率们各分些民去收拢惊吓散开的牲畜，其它的牧民们则沿着河岸来回驰骋，或扬鞭打，或往河中箭，阻止受不了寒冻的失败者从河中爬回。

莘迩皱眉说：“怎么叫料应不多？还没统计么？”正要吩咐从骑们去统计伤者，转念一想，改变了主意，心：“与其使从骑去，何如我亲去？我可以学学给士兵疮的吴起。”

秃连樊、乞大力、兰宝掌等安排好属，赶来见莘迩。

莘迩、秃连樊等三路兵在河边汇合。

牧民们的伤亡不多，总共只有数十，大多只是轻伤，死的不足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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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乞大力想的，落的大小率们本就没有组织防守的机会，三路围攻之下，半个时辰不到，整个的落营区就失陷了。

“料应不多。”

“大人！大功告成了！”

不用莘迩策转，坐骑便主动地绕开燃火。五个已经全副披挂的甲骑呈扇形冲杀在他的前，八个从骑牢牢扈卫住他的两侧和后边。在十三骑的可靠保护下，莘迩从容地驰行引。

他接过巾，抹去汗，问乞大力等：“民们伤亡多少？”

等到天亮，牲畜、俘虏、各事，莘迩公平地分作七份，一份是自己的，六份给各小率，再由小率们分给他们的下。莘迩对外之虽不在乎，可用人、收心却需要这些东西，比如养那八个从骑，比如刚才他当众说给阵亡者的抚恤，所以他不会故作大方的不要。

洲中的胡半防范没有，被打懵了。

以很小的伤亡，换来了数千羊驼，二三百壮年的俘虏，兵、财货装满了四五十车，大的收获使每个人都喜笑颜开。

火势在帐落间蔓延，不时有支架被烧断，帐篷轰然倒地，迸飞舞的火屑。

莘迩知他是在担心如果冻死太多，那么他能分到的俘虏就会少了，同意了他的要求，令：“等他们从河中上来后，依男女聚集成堆，等天亮后大家均分。”望了望营区的火势，又，“分些人去把火灭了，帐里能用的事也都取分堆放置，一并等天亮分。”

时，从唐人甲士们那里学到了些作战的技巧，他们均跃跃试，迫切地期待夜晚的到来，渴望能够通过英勇的战斗来获得莘迩的称赞，顺便也以之来反击那些说他们没用的民们。

莘迩这一路是最先攻营区的。

莘迩从上下，展开双臂，两个从骑给他拽下卡在甲中的箭矢。莘迩披挂的是铁铠，防御力，敌人又没什么像样反抗，所以尽他由始至终都战斗在第一线，却毫发无损。

牧民们俱激不已。战斗的从署到结束，小率们都很服从他的命令，让他没有机会使用定下的军法，倒是可以借此收揽一下军心。

“大人，是不是可以叫河里的那些上来了？别冻死太多啊。”战斗刚结束时，乞大力就脱下了勒得他不过气的两层防护，这会儿带着急地说。

事先谋策细致，定下军令退，士气可用，兼以有心击无备，接下来的战斗就顺利无比了。

前世看史书，他有时会见到军心、士气之类的词，纸上得来，只能揣，於今置军中，亲观见，遂知其意。军心也好，士气也罢，其实就是士兵对长官的态度和气神，态度尊敬、神昂扬的曲，便是军心可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