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乔在觉虔妻家那人的住帐附近晃悠了两天，找到机会，与那人私下对谈，装作无意，讲了一个古代某将军用利益收揽人心，败而复起的故事。看他懵懵懂懂，似没理解此故事的义，傅乔一面叹“胡人愚昧”，一面不得不绞尽脑，再想隐晦的喻譬，对他加以。

这人最后终於彻悟，喜形於，当即告辞。傅乔装作不解，问他正聊得开心，何故突然要走？这人支吾不答，一溜烟地跑掉了，看其奔去的方向，正是秃连觉虔的住。

傅乔心知任务已经完成，底下就看觉虔的反应了。

连着两天，沉多时的雪都开始下了，秃连觉虔没有动静。

莘迩心：“是和秃连樊他们一样，觉得付与收获不成正比，是以不肯中计么？”此计不成，就只有用下策了。正在他考虑要不要立即弃用上策，着手下策的时候，曹斐回来了。

“陇西、陇内，主上的诸个旧，我尽数见了。除两个吞吞吐吐，不给个痛快话的外，其余的都当机立断，快答应，俱：明公国家栋梁，被狗崽栽赃陷害，现今亡逃难，他们无不气愤，狗崽信郭白驹，残忍好杀，这么下去，国家非要覆灭不可，当此之时，非明公无以拯万民於火，非明公不能解朝野之倒悬。他们争先恐后，请求为明公的前驱。”

令狐奉大喜，亲手给曹斐端了碗，赞：“老曹，得不错！……吞吞吐吐的那两个是谁？”

曹斐渴坏了，咕噜噜把喝完，嘴，由怀中取数封信，呈给令狐奉，说：“这是他们给主上的回信。那两个吞吞吐吐的，一个是宋羡，一个是康玄成那条胡狗。”

陇地的土著大姓以宋、麴、张、等为首，这几个姓都是代代居陇的簪缨世族，大宗显赫，引领士风，支庶的小宗众多，羽翼盛，是以国中为官者，经常见是此数姓。令狐邕遣来胡中、被令狐奉杀掉的宋质、麴，与宋羡、麴硕便是同族，只是并非同宗。

康玄成是西域胡人。康、史等姓是西域胡的大姓，其姓之来源均是他们祖籍国的国名。陇地有财力的西域胡商不少，长期定居在陇的也有很多，一些便仕朝中。

令狐奉说：“原来是他两人。”想，“虽然吞吞吐吐，却没绑了老曹邀功，显是首鼠两端，待看形势。呸！小人。”说，“康玄成没甚曲，宋羡兵也不多，他俩不肯从，就随他俩去罢！……，老曹，你这趟立下大功，等我大事告成，你放心，我必然论功行赏。”

康玄成仗着财力雄厚，对曹斐这等武夫向来不太恭敬，这回曹斐冒险去见他，他偷偷摸摸的，唯恐被人发现，也没什么宾至如归的招待。曹斐衔怨不满，撺掇令狐奉说：“如那冥顽不化的，也要有过必惩！”

莘迩不知曹斐与康玄成的过节，然看他气鼓鼓的，也能猜一二，心：“这老曹，不仅贪财，还小气。而今大事未成，八字尚无一撇，就要秋后算账么？”

令狐奉大约也是这样考虑，没有回答曹斐，亲地怕拍他，回到榻上坐下，给他说了分胡牧为四的事情，说：“你且屈领前督，等诸军起时，我再对你另行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