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杂！”

帐外传一声“大人”，旋即，帐幕掀开，来了五个提刀的健壮甲士。 [page]

兰宝掌虽非秃连赤的亲信，然此人生直，对秃连樊这叛主的小人痛恨无比，同时认为令狐奉是个唐人不说，并且险狡诈，对他居然成为了主也是满肚的不服气，所以从见到莘迩起就满脸的“我在找事”，此时撒气来，追着秃连樊不放。

不服气不服气，现下令狐奉有了三百步骑依助，於中的权威愈重，莘迩杀一两个小率，没甚大不了的。乞大力等都想到了此，皆低默然。兰宝掌还是不服，可也不敢再声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兰宝掌输人不输阵，怒视秃连樊，小声骂：“老羯！”

“你！”

莘迩适才沉默时已找到了折中之法，说：“念你初为我帐下率，尚不知我的军法，饶你一死，然惩戒难免。”命甲士们，“二十鞭！”喝令他，“罚你今晚在我帐外值夜。”

秃连樊大惊，急忙表示忠心，上谏言，说：“大人，他几十鞭是必须的，二十鞭太少，一百鞭都不多！但用他宿卫值夜？这是条野狗，咬人的，万万不可，不能用啊。”

这个兰宝掌肯定是不能杀的，就像他此前所想的，尚未施恩，就用威的话，只会使乞大力等人更难收服，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令狐奉说得不错，胡人畏威，就这么算了，会让乞大力等小看自己，认为自己无能，那兰宝掌以后还不更得蹬鼻上脸。

小率中贺的那两个笑得前仰后合，赤娄丹余下的那个也是呵呵笑看。乞大力没笑也没拦，捧着肚，憨态可掬地坐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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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动，只有乞大力欠了下，似在犹豫要不要听令。见使唤不动诸人，阿丑都要奋不顾地上去拽兰宝掌了，莘迩无法，只好起刀，迫喝乞大力等：“抓住他！”

乞大力和另三个小率不再只看闹，拦下了兰宝掌。

莘迩心：“怪不得令狐奉说对他们凶一。胡人野惯了，确是难治。”

莘迩不说话，提刀盯视兰宝掌，好一会儿才问：“你骂完了？”

兰宝掌只是桀骜，不是傻，冰寒锋利的刀刺得他汗立起，不敢再骂了。

兰宝掌骂人用的是胡语，莘迩略略能够听懂，正在猜度他的用词话意，未料他就起来动手追打秃连樊，连忙喝止：“住手！”令，“拦下他！”

兰宝掌越说越怒，起去揪秃连樊的衣襟。

莘迩板着脸，说：“你刚才罪过有三。直呼主上的名字，大不敬，是其一；我是你的督，你在我面前放肆，是其二；秃连小率与你同僚，你无故辱骂追打，是其三。这三个罪过，无论哪一个，我都可以严惩你。”厉声斥，“你他娘的这般恣意妄为，是以为老不会杀你么？”

带的伍长看了下帐内的状况，上明白了是何局面，一声令下，两个甲士从乞大力那里抓住兰宝掌，将他到在地，直刀压住了他的脖颈。伍长问：“大人，如何置他？”

这却是相邻帐内的左氏听到了嘈杂声，赶叫令狐奉留给她的卫士过来看看。

“我什么？老狗！大对你掏心挖肺，把姓都赐给你了！你个生不崽儿的老羯！转脸就卖掉大，投靠令狐奉！”羯，意指被煽过的公羊，秃连樊无，所以兰宝掌这么骂他。

秃连樊窜逃到莘迩左近，着气说：“大人座前，你怎能如此无礼！疯狗！疯狗！”

小率们没人笑了，也没人说话，帐内十分安静。

乞大力阔劲雄，将兰宝掌牢牢抱在怀里。兰宝掌挣脱不开，大骂秃连樊不止。

秃连樊自知打不过他，赶从坐上窜起，绕着胡人小率们狼狈躲避。

前前后后，莘迩亲杀的人也有好几个了，叱声下，不怒自威，他方才与小率们说话时，语态颇为文雅，这会儿冒两句，烈的对比愈显得杀气凛凛。

兰宝掌挤眉溜，作凶恶的样，威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