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路不通，那么，该用何法才能约束他们，或者说，使他们甘愿接受约束呢？

莘迩忧心忡忡，说：“要是冻死得太多，来年，日就不好过了。”

莘迩心中赞他，想：“好大力！”待秃连樊等人愁怨牢多时，他从容地对诸人说，“我有一策，或能使你们安安稳稳地度过寒冬。”

胡人游牧为业，自有判断天气的办法。

多则三四百落，少则百余落。乞大力虽是自较小的乞卑，手下的帐落甚多，有二百余落，想来他应是他中有地位的小率之一。

莘迩故作不见，给他们的心情雪上加霜，说：“这两天沉沉的，估料又要降雪，雪啊，还不会小。”

秃连樊等人也是长吁短叹。

不搞虚的，实打实，用“利”说话，让帐下的小率和他们下的胡牧们觉得，跟着自己有利可图，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抗拒他的命令，他就可以对他们行稍微的约束了。

莘迩思考的结果是，借鉴令狐奉分化、拉拢赤娄丹小率和贺胡牧们的办法，以利诱之。

恩威并施，恩在威前，没有恩，一味威，只会事与愿违。

说起角抵，此类竞技是胡人们的，其余的小率们纷纷话。有的称赞乞大力，有的可能是以前输给过他，满不服气。有两个小率不会唐话，满胡语，秃连樊给莘迩翻译。

莘迩听他们争执，间或说上两句，聊得多时，借一个小率嘘他帐下本有多少勇士的机会，提及正事，问他们：“主上叫我作此左督，我尚不知你们帐下各有落多少？”

这下说到乞大力的愁楚了，他唉声叹气，说：“小人里的羊本来就少，勉度日，这才冬一个多月，已冻坏好些了。真是发愁，明年可怎么过呢！”

秃连樊说：“大人慧，大力在他中声名赫赫，便是咱猪野泽畔每季的诸大会上，他也常能获角抵名次。”

乞大力撅起，半弯着腰，憨笑说：“一蛮力，算得甚么！”

思路既有，的举措也就有了。

莘迩与乞大力初见，见他恭恭敬敬的，决定从他这里挑开话，笑：“大力，观你量，膀大腰圆，人如其名，定是你中有名的力士吧？”

知为何而战，将士人人为义，不怕牺牲的队是第一等。奖罚分明，激主将的恩德或者畏惧军法，害怕主将而甚於敌人的队是第二等。逐利而战的队，只能算是末等，再差一就和匪没有区别了。但目前的形势下，也只能如此了。

乞大力愁苦的神更重了，说：“是啊，是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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莘迩知，这样的队绝称不上兵。

约束胡牧的最好办法当然是给他们制定军纪，使他们成为受军纪约束的正规军。

莘迩只能听懂些简单的胡语，在胡中这些时，与胡人不多，这时不免踌躇，寻思该从何开，心：“且和他们熟络熟络，再作其它。” [page]

他倒像在和莘迩一唱一和。

那两个贺的小率愁百转了会儿后，怨恨地转视秃连樊等三个赤娄丹的小率，心：“要非你们这群恶狼杀我民，抢我财货，我今冬又怎会如此难过！”赤娄丹虽是还了贺些东西和隶，但吃到嘴里，又怎会尽数吐，还的东西不到抢的一半。

诸小率一一回答。

莘迩顾盼帐中的诸小率们，关心地问：“下月就冬了，越来越冷，你们各落的羊驼怎样？有冻坏的么？”

秃连樊不理他们。兰宝掌不甘示弱，梗着脖与他们对瞪。

莘迩心中计算，想：“加起来不到一千五百落，一落五，就是七千来人。除掉老弱妇孺，壮大概两千左右。”对自己的曲数量有了直观的了解，心，“我那约束他们的办法虽然得有傅大夫相助，才可全拿使，但可趁他们今日齐聚的机会，先给他们风，看看反应。”

可这一，莘迩办不到，任谁都办不到，因为这是由胡人游牧生活的状态决定的。与农耕定居的唐人不同，胡牧逐草而居，合则留，不合则去，来去自由，这就决定了任谁也没办法对他们行行的纪律约束。要想把他们改造成正规军，除非先改变他们的生活状态。

帐内的气氛烈起来，话就算这么打开了。

乞大力摸着肚，愁眉锁地往帐外瞥看，说：“是啊，小人昨夜折腾起来三两回，瞧那云月，怎么看都是要下大雪。唉，现在都快撑不住了，再下上几天雪，牲畜可怎么办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