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乐跟在后边。

令狐乐叫：“她说她也叫乐！还说是你给她起的名字。阿瓜，是你给她起的名字么？”如惯常一样，冲上来抱住莘迩的大，抬喊，“你给她起名字的时候可是想起了我么？”

莘迩把放在背后的手伸，对令狐乐说：“公，你看小臣给你买了什么。”

他两只手各拿着一个长尺余，宽三寸，前宽后尖，形状如履的木块。此名叫壤，是孩们的一玩。玩时，把一个壤在地上，孩站到三四十步外，以手中的壤击之，打中的话就赢了。莘迩在绿洲见到有孩童在玩，遂买了来，送给令狐乐。

令狐乐大叫一声，说：“壤！”一把将两壤抢过，抱在怀中，原地转了两圈，对妹妹炫耀，给左氏看，说：“阿母，你陪我玩吧！”

令狐婉噘着嘴，羡慕地看着。莘迩招手叫阿丑过来，取走她捧在手中的丝绳，对令狐婉说：“你会绳么？”令狐婉声应：“会！我得可好了。”

莘迩笑着把丝绳给她。令狐婉雀跃不已，蹦到一边，喊着“末”，就要甩起来。她年岁小，左氏连忙到她旁呵护。

看到两个孩快活的样，左氏也很愉快，想：“去王都那么危险的地方办事，阿瓜还记得给孩们买玩。”喜地对莘迩说，“阿瓜，谢谢你啦。”

刘乐到莘迩的后站住。

左氏问：“她说你救了她和她爷爷？”

“亏得事情办得顺利，才能及时把他俩救下。”

左氏温柔地想：“乐儿也是他奋不顾救下的。阿瓜真是好心，只想着别人，不顾念自己。”见到他安全地回来，十余日的牵挂总算是放下了。

带着刘壮祖孙到给他们的帐篷，莘迩问刘乐：“夫人和你说什么了？这么半晌。”

“也没说什么，就是问我和爷爷怎么与将军认识的，将军都作了什么，来胡中的路上都碰到了什么。”

莘迩笑：“我不是将军。”

“啊？不是么？”

刘壮板着脸训斥刘乐，说：“叫大家！什么我不我的，怎么能这样和大家说话！”

大家，是下人对主人的称呼。下人对主人自称“我”很不恭敬。刘乐不知爷爷为何突然变得严厉，想：“路上的时候，你不也是总我我我的。”低下，着衣角不说话。

莘迩笑对刘乐说：“称是叫，呼也是叫，称呼无非是个叫法。不要听你爷爷的，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。”对刘壮说，“老人家何必训责？”心，“虽然受了很多苦，小小的却不暗，许是因为刘翁平日对她疼，又或是天使然吧。”

来到此世后，逃亡颠沛，几无息的时间，打的对象要么是狠毒如令狐奉、狡凶如赤，要么是隔了一层的曹斐、傅乔，要么是时刻揭自己丑陋面的贾珍，虽能从左氏那里得到些许温柔的抚，可自伤好后便无法再与她时常聊天；刘乐的纯朴便如漠中的清泉，甘甜可，莘迩很喜，不愿刘壮涉她的成长。

莘迩尚未意识到，他对刘乐的宽容和喜，对刘壮祖孙俩无微不至的安顿照顾，并非仅是因为同情他俩的遭遇，也不仅是因为刘乐格的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