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，这个好啊，我们可以继续卖给蒙古人三十五元。哈，说这话的人，那就真的是完全不懂怎么生意了。我杨家因为有襄毅公（杨博）的遗泽在，所以在山西并不怎么怕官府胥吏，故而以前卖给蒙古人三十五元后，我们还能有八到九元的利。但若是普通商人来这个生意，一路遭到的盘剥，会把这八、九元的利全吞掉。他们若是卖给蒙古人三十五元，就会血本无归。但若是于三十五元，又会卖不去。因此，这个绢绸生意，以前只有我们杨家等四大家能，其他的普通商人只能针线脑我们看不上的生意。

场地中央侃侃而谈的，就是杨家这些年持家务的杨彦明。

看到祠堂再次陷安静后，杨彦明了一气：“第三，六年前，我杨家参与盐场拍卖，虽说拿下了两个盐场，但也把多年来家中积累的动资金了个净。以至于四年前战争基金会成立的时候，我杨家拿不多少钱。因此，蒸汽机的推广，我们被排在了最后分享。现如今，终于快要到我们了。这个机我们一旦到手后，理所当然的应该投实业，因为，只有实业，才能让蒸汽机的功效发挥到最大！”

这一席话，说的在场众人大多无语：杨家兴盛了上百年，家里的弟大多也都躺在祖宗的遗泽上腐朽了百余年。其实真说起来，杨彦明确实是嫡系，但却不是嫡长。可为什么他能掌控家务？不就是因为他最能为家族赚钱来养活这一大家人么？

“彦明啊，老夫有疑问。”

“之所以有这样的建议，当然是因为时代已经开始变。我们杨家如果还不积极投实业，仍然抱定以前纯粹的，低买卖的商贸。要不了多久，我家将迅速成为新豪商的垫脚石！

仔细想想，彦明这些年也不容易啊。族内的老人，除了自己名下土地庄园的收益，商铺这边每月还要每人500元的月例予以供养。其他的成年男，每月每人是300元。便是那些未成年的，每月也有50~80元不等的零钱。杨家上百男，每月光是这笔款项就是两三万元——这可是纯利啊！

“七爷爷，这就是晚辈要说的第二，吏治和税法的改变。各位，现如今朝廷改了税法，统一收取商税，官府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吃拿卡要。去年一年，我山西有六十三名官员被撤职查办，占了去年因商税被置官员的三分之一，数量居两京十三省榜首。现如今，山西的吏治好了，但我们以前的优势也几乎没有了。在纯粹的商贸上，我们将面临普通商人的力竞争。”

就这么着，杨彦明还能分分资金行再投资，扩大商铺数量，铺开货渠，建立更多的商队。真是太不容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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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这么说，原因有三。其一，蒸汽机技术的推广，使得很多商品的价格变动极为剧烈。比如以前南直隶产的一匹绢绸，我们山西后，价格大约是十三元。我们运送到蒙古，能够卖三十五元。扣掉运输成本和人工，家里的盈利是八到九元。但是现在，绢绸山西的价格已经下降到了六元。

所以，此刻大家都不再说话了。

“七爷爷请讲？”

但是现在不同了，因为绢绸价的腰斩，使得普通商人这个也能有利了，我们就会遭到其他商人的竞争。绢绸如此，很多商品都是如此。如此一来，我们的利就会越来越薄甚至近趋于无！”

“各位叔伯兄弟。”杨彦明把手一摊：“我们杨家从襄毅公开始就是个大家族，现如今家里存世的男都超过了百人，这还是近支啊。若是加上远支，以及各家家中的妻妾、儿女，我杨家的成员，只怕不下千人！而那些普通的商人家呢？嫡系孙二三十人的都算是多的了。这要养的人差距太大，对利的需求就完全不同。一匹绢绸，我们杨家需要有八、九元的利才能养家。而那些普通商人，只需要有一两元就心满意足。这若是公平竞争，我们本没有赢面！”

“这个，我们难不能降价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