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临之自己倒是洒脱，见老萧沉默，只微笑着又：“还请替我禀报九皇殿下，我等当年未能率军勤王，有负先帝圣恩。如今愿以残躯替殿下铺路，请殿下万万不要怜惜。该杀当杀，我等能在残烛之年听闻殿下之音讯，已能笑九泉。还望殿下成全，如此，我等罪臣死后也能厚颜面见先帝。另外，城内粮草撑不过五日，只需围城，届时我自率军城决战。城内山匪多是作恶多端之辈，殿下取了他们的命，既是军功，亦是为民造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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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方……哥哥好累……”

吕梁坐在床榻上，双目泛红，声音哽咽。

慨然赴死，以报皇恩。

有些事情，没有办法。

“少爷。”

老萧低看着他，神复杂，“为君者，必要承常人之不能承之事。咱们要走的路，还很长。”

因为他知，这不仅仅是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。更重要的，这也是许临之他们给自己选择的路。

老萧现在门，冲里面喊了声。

“见过那许临之了。”

他萧逸天，自认为不过一介武夫，没想过要去教导吕梁什么。

“何苦如此……许将军他们何苦如此啊……”

老萧轻轻。

吕梁着拳，双目泪。

益将镇，某间民房。

“我知，可……可我如何下得去手啊？”

“前辈。”

吕梁不禁皱起眉，“何意？”

里面还亮着灯。

这些心坎，只能靠他自己走过去。

老萧轻声叹息：“他们都是我们大渝的将领，对于他们而言，悄无声息的死法太过窝。”

这是各自的使命。

这时候吕方已经熄了油灯，在床上打坐修炼了。

说完，转向着屋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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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，才兴许真的能够复国。

半晌后。

复国还遥遥无期，前朝肱骨却在渐渐凋零。

老萧：“替你铺路。”

“好。”

然后将张治和、许临之的打算，以及许临之要他转告的话，原原本本说给了吕梁听。

如今相聚，没想到他们竟是了这样的抉择。

即便吕梁才二十，但他的世，以及他走的这条路，就注定他要经历许多人无法承受的事情。

……

他想劝，但没法劝。

他并没有敲门，只是站在窗外，看着里面。

“义之所在，虽死无憾悔。”

其实看不到什么。

吕梁走房间，现在吕方的房间外。

其实，他心里又何尝没有想过自己的死法？

而他们这些江湖武夫，则最无奈是气血衰弱，不反退了。

老萧瞧了吕梁，：“他们已经知老徐的消息，举兵造反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
他要的，只是保护好吕梁，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替吕梁冲锋陷阵，仅此而已。

人最无奈是光消逝，红颜渐老。

神情无比肃然。

吕梁在窗外呆立半晌，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。

吕梁走到门打开门，瞧瞧老萧，待老萧来又将门关上，双直直盯着老萧，“如何？”

这是他的责任，亦是他自己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