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，那么晚上再打给我啊。”

“朗着呢，飞飞，你那边好玩吗？”

“恩。”

“在外面不方便，再说我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都给你电话吗？你还好吧？”

“再去……”

灭断，灭断就能解脱，脱离望，臻至无界。

“莫里斯。”

“莫里斯，是我，我现在在印尼的日惹。”到了城中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莫里斯打电话。

投下币，着气发着抖拨了号，听着连接的嘟嘟声我慢慢平静下来。

最后我还没有回答，电话就断了，币用完，有奇怪的觉，好像我今天晚上无法打电话给莫里斯了。

“你回来，回到我边来，我有重要的话和你说。”

“卓飞？对不起，我跟你说

“哦。”脑袋没有欣喜，只是无意义的空白。

隔着玻璃，外面的人熙熙攘攘，各肤都有，他们的影像一瞬间模糊化了，好像电影里时间和空间突然转，有一下剧烈的眩，我蹲下抱着过了一会这症状才消散。

“就是叫叫你。”

“是我，别挂，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，你说些话给我听吧。”

“好、好痛苦啊，最近老爸什么都不，吧事情全丢给我。”

“你刚才好像要灵魂窍似得。”

“你也别累着，吧工作往下放嘛，公司多的是抢着事的人，那秦叔还好吧？”

“回不去了，”很奇怪我就是有这样的觉，“是你让我回不去的，我现在很恨你。”

灵魂窍？那我一定是一脸呆滞了，“大概是日有些大，还要往上走吗？上面就是无界了。”天人的世界，凡人又岂能抵及。

……

“没有，”那边似乎心情不错，“我不会和任何女人订婚。”

“我没事，谢谢。”我把手开。

“我们去非洲，去看乞力扎罗山和中非大草原吧。”

婆罗浮屠，九层佛塔，从界、界、到无界、界的众生，超脱不了的支，永世受望回之苦，佛说，为苦，果腹之、金钱之、情之、求不得，为苦。

“飞飞，你终于给我电话了，你怎么不开手机，我都找不到你。”想到莫里斯嘟着嘴抱怨的样，心情不禁好起来。

“喂？”那边在我长久的等待之后终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翻遍全，已经没有币，跑去外面的小摊上换了一些，又跑回来，电话亭里却有人，我只好在外面等待，说不清心里涌起的焦躁和不安是什么，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了，快啊，好像再不快，就来不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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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去吧，我先下去了。”

可是，我要解脱嘛？我甘愿沉沦在这无边苦海，受这望回之苦……

“恩，下次我们一起去。”

“我挂了，币要不够了。”

“再去亚逊河的雨林去看蟒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这个可能不大。

“当然要去，都来了怎能不到达。”

“好玩啊，那你老爸……”

“林飞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脸渐渐清晰，是昨天那个临时说要和我同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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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也似乎长呼一气，“你在哪里？”

“林飞！”夏轩靠近我，“你为什么老要把自己隔绝成一个人？”

“恩。”那边乖巧的声音传来。

“你订婚了吗？”刚才始终没有问莫里斯问的问题。

“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啊？下次我也要去，一个人旅行很无聊吧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也太远了吧。

“我本来就是一个人，夏先生你尽量玩得尽兴。”我笑着说完，转往塔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