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吗？他当然知。

“如果最后真的是你用这办法将我复生的，宗恕，复生的第一时间我能当场杀了你，你信不信？”年朝夕直接打断了他。

他们的事桩桩件件都与她无关，却桩桩件件都打着她的名号，甚至想为她上枷锁。

哪怕这个“活”要靠别人的生机维持着。

年朝夕反问：“你觉得自己是大公无私？”

哪怕她无所谓复生不复生，哪怕她觉得活着不如死了。

年朝夕淡淡：“他和你唯一的区别就是，他承认自己一己私心，不会拿着为我好说事，但他的事情，我此生此世也难以回报了。”

宗恕一时间哑然。

然后他突然意识到，他想让她活，或许真的只是一己之私。

她看着怔愣的宗恕，冷冷：“我当年死得其所，没什么遗憾，也不需要你用这方式将我复生，你想弥补自己的遗憾，一己私心，便也不用行打着为我好的名号，让我和你一起承担这业障了。”

宗恕看着她，却：“你觉得我伪善？冷漠？但是兮兮，我只是想让你复生而已……”

已经说到了这里，年朝夕也问到了这里，宗恕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
但他只不过想着，他把自己的五慢慢剥夺给她，她总归会慢慢恢复，总归会习惯。

宗恕冷漠：“当年……我不知，也不需要知，我只是一个买家而已，买了一只，便不需要知它是哪个母下的。”

片刻之后，他问：“那雁危行呢？他也想将你复生，他和我有什么区别！”

年朝夕险些被这个形容气笑。

然后她问：“那只蛊虫上能驱动木偶的生机，是不是你与曲崖山易得来的？”

但是……他只想让她活过来。

宗恕张了张嘴，试图说什么。

宗恕平静：“我原本想着，能招来你的神魂，能将你的神魂固定在里，我便用秘法将自己上的五剥夺放在人偶上，以弥补人偶的滞涩难以行动的弱。毕竟这是我欠你的，我早说过，我欠你一条命，你随时可以拿去。”

但从那以后，任他陷怎样的境地，年朝夕都没有再从这个傲过的医修上看到半分狼狈。

宗恕突然沉默了下来。

年朝夕继续问：“那当年的你是否知曲崖山卖给你的生机是怎么来的？”

她想

“但是，”他低低笑：“我晚了，我只比他晚了一步。可是兮兮，同样都是想将你复生，他能，我为什么不能？我只是想让你活，我何错之有！就只是因为我比他晚了一步吗？”

当年一句为了她好行替她下决定，如今一句为了她好行想用这方式将她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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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不说话，她便笑了笑，平静的阐述了一个事实：“好歹我把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生死之，我以为你最起码知，如果是像个人偶一般活着，我宁愿自己死了。”

年朝夕沉默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是。”他直接。

年朝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平静地听他说完。

年朝夕却直接站起了，居临下地看着他，冷冷：“只是想让我复生？宗恕，你和他们的易内容是什么？你真的察觉不到这生机来的有什么不对吗？更甚者，你究竟有没有对他们助纣为？你察觉到了，你什么都知，但你不看不听。你拿着这个借尽了闭目听之事，和当年声声为了我好然后行替我下决定的自己有什么区别，一别经年，你还真是一儿都没有变。”

他看着她，仓促地笑了一声，：“兮兮，他想复活你，我也想复活你，我用百年时间制作了这可容纳活人神魂的人偶，又用百年时间养了能承担活人生机的蛊虫，那蛊虫被我放在自己里亲自养着，整整百年。”

宗恕突然抬起睛，尾通红。

他哑声问：“你觉得，我想将你复生，是一己私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