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题，叫你们画骡机式样。你们画的是什么？一骡。”

“这一位，见天下雨，便邀三五好友同至青楼，魁三人作陪，弦丝竹，莫不齐备。酒至酣，诗一首云云。”

“东北丝绸之路，也是太宗年间开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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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言为心声，文以达意。朕看了你们的作文，字里行间，都写着一个大大的‘我’字。心中只有你们自己。”

“见天降大雨，就想到黄河可能决堤，万千灾民嗷嗷待哺。想想如何治理河患，救济灾民，不就是一篇好文章吗？”

“这些题目，答案其实都很简单。比如说这个三大化学工艺，不过就是造纸、制火药、烧瓷嘛。”

“五条丝绸之路，也是我大明货外之路，蛮夷纳贡之路。”

他们不相信，这个小皇帝敢断了读书人的路。

“便是你自己不知，问问别人总行吧？开卷考试，都能考成这样，简直百无一用。”

“第二条是从宁波府发，走海路，经南洋到黑衣大、白衣大。此为海上丝绸之路，”

“海上丝绸之路，已经延续千年。太宗年间郑和下西洋，开辟更远。”

“这个驼机，你们画了一骆驼。”

这能怪我们么？历来科举也不考这些，谁去考究这些俗事？

“远自汉代，近至永乐，古籍记载，临其境，怎么会不知呢？”

“第四条，从北京、云中等地，草原漠北，再到俄罗斯。此为草原丝绸之路。”

“再说这作文，题目是《我的一天》。叫你们有的放矢，言之有，这文章很难写么？”

“第三条，是从四川发，经贵州、云南、缅甸到大海，再到天竺等地。此为西南丝绸之路。”

“朕已经判完。你们可能觉得太祖在故意为难你们，但是你们错了。”

“不知节气，怎么知稼穑时节？若是让你们去当个知县，莫非三九隆冬，你去叫百姓下地播？如此无知，朕怎敢把一县百姓付你们？”

“你们便是没过，总见过吧。便是没见过，总用过、听说过吧。你们不用纸么？家里没有瓷么？如此简单的问题，太祖为难你们了么？”

“读书不求甚解，忘了太宗功业。答不上来，也就在情理之中。”

“朕知，你们未曾见过骡机和驼机，暂且不论。但是二十四节气呢，总该知吧？问你们正月里，有哪两个节气。竟然有人说是立夏和芒。那立和雨哪里去了？”

“看看你们都写了些什么？门见一饥民，破衣烂衫，浑发臭。吾掩鼻避之，犹自跟踪。幸健仆呵斥，方才摆脱纠缠。”

“五条丝绸之路这一题，其实你们也不是一无所知。第一条，便是我中华的丝绸从长安发，经过西域到安息，再到大秦。此为陆上丝绸之路。”

“众卿，众举，别说朕挑剔。你们扪心自问，这文章写得如何？”

“清晨门，见饥民沿街讨饭，就想到天下苍生不易，生计艰难。立志中第之后，扶危济困，为朕分忧，这不就是一篇好文章吗？”

“五条丝绸之路，从汉代张骞开西域便有此说，史书中不乏记载。”

“看看，多威风啊，活脱脱一个恶少，哪里有一读书人悲天悯人的情怀。”

“第五条，是太宗于永乐三年，在特林设儿卫，后来亦失哈北上九海到特林、库页岛，再到虾夷。此为东北丝绸之路。如今在日本，还有虾夷绸之说。这个虾夷绸，便是我大明的丝绸。”

朱厚照终于放下了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