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抚了小妾几下：“樱儿，你真是我的福星，随一句话，倒是提醒了我。王必的事儿，我自会料理，你好你自己的事，最近请那些世家命妇吃吃饭就行。你说你怕人情世故练达不如那些徐娘，也不用担心，我教你一招。”

但是，既然王必不怕罢官，别人或许猜不透王必怕什么，李素却能猜透——王必不担心在长安没官，那显然是心还在曹那儿，想着“在长安当搅屎拖一把刘备的后，然后立刻细跑”。

既然如此，当然要让王必生不如死了。

虽然夫君没有拿她当工人，可总觉得有兔死狐悲呢。

李素心中，瞬间定下了一条将计就计。

这些人只要害怕你给她们的夫君发人，肯定会变着法儿说‘其实我们的夫君对京兆尹也没多孝敬’，但凡是真有蛛丝迹的，这时候肯定会略加掩饰、改换面后说来。你一一记下，回来后咱再丝剥茧参详，看看哪些是她们添油加醋的，哪些是确有原型、如果没有原型她们一个妇人家自己瞎编也想象不到的。”

到时候，吃过几次饭，你就看谁给你送礼多、你就举荐她们的少到汉中王边担任郎中侍卫，积攒仕途资历的意，暗观其情。

只是李素觉得周樱大门不二门不迈，也不可能知，外界的史官说不定也是死无对证，不会穿帮。

但李傕之妻怕儿将来成为弃被杀害，死缠烂打不许李傕答应，亏得李傕还是个自以为能大事的，居然被其妻的寻死觅活所阻，结果导致贾诩所设想的弥合计策适得其反，郭汜因为李傕尔反尔，愈发觉得李傕想要图害于他，关系比贾诩未提之前更恶劣了。

你就说，京兆尹这儿女人多得收不下，苗祀还有一堆不知该怎么分要听京兆尹的，而京兆尹又听你的。到时候酒后让她们各自说说自家夫君私下里有什么忠于汉中王、孝敬京兆尹的表现，谁说得好的就给她们夫君多发人。

“妾知怎么了。”

李素便继续设计：“所以，不那些命妇八卦话家长里短隐藏真心的手腕，是否比你，你的优势，就是可以利用女人的天生弱：对丈夫的嫉妒，对女的护。李傕郭汜之妻分别因此坏事，韦杜杨卫家的女眷，只要不是铁石心、或大度不妒，也都躲不过。

周樱果然没有听破绽，只是若有所思，悲叹女人天生的肋。

在你心里，曹对你的信任才是值钱的，长安朝廷的信任不值钱，那就打击你在曹心目中的受信任度！

周樱听得心中发凉，忽然有些对这“贵妇人圈际”的工作不太冒了。

李素得意一笑：“我虽然不在女人上上心，但智者贵以史为鉴，更会取当代的敌人的教训——刚才不是跟你提到，李傕郭汜那些夯之辈的妻，有多么愚蠢，我教你的招数，就是从这些教训上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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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傕的夫人，溺幼、不顾大局，是其肋，在傕、汜明明已经生嫌隙之后，贾诩曾一度建议设计弥合双方，让他们各自派幼到对方军中为官，实则是互换人质，以求互信。

周樱忽闪了一下神，好奇掩问：“夫君了名的不懂女人，还能教我这方面社的招数？怎么想到的？不会不靠谱吧。”

除了拿她们的儿试探，另一招就是拿她们的夫君试探。你也可以说，我因为对中宦官普遍有大恩，大长秋苗祀与其他执掌禁的中常侍，都对我礼敬有加——最近苗祀不是在遣散分派貌女么，不是也确实给我分了么。

因为李素说的这些内容，都是历史上李傕郭汜之中发生过的，而现在刘备提前局破局了，说不定有些桥段还没来得及上演完，就被扼杀了。

而郭汜之妻，短在嫉妒。李傕为笼络郭汜，时长大长秋苗祀放女，供他们取乐，也趁着酒宴分一些给郭汜。郭汜之妻年老衰，唯恐李傕时长请郭汜赴宴送年轻女，导致自己失，才在郭汜赴宴回府后，偷下不致命的毒药诱骗郭汜，说‘饮自外来，不可不备’，挑拨郭汜怀疑李傕要毒害他，好从此不再赴宴不再有机会收女人。”

李素说到这儿，稍微停顿了一下，等周樱接受，顺便看看周樱有没有看破绽，说辞需不需要调整堵漏。

如果这些女人知她们的夫君平时是跟汉中王不对付的，听到这官没多大、却形同人质的任命，肯定会不积极，而且你们都是女眷，平时说话不直接算数，她们委婉另求别的好，你偷偷记下即可。

李傕郭汜其实自从去岁，就略有不睦，所以今年年初北伐的时候，才被大王逮住了各个击破的机会。而他们的不睦，其夫人们的愚蠢短视要占相当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