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其不争的同时，荀攸也忍不住打量着四周，他很少来坊市这地方，府中购买日常用度自有家人去，他最多被郭嘉拉去青楼，如今郭嘉没回来，他自己偶尔也去，但也只是谈论风雅。

“也是两枚五铢钱，先生也要？”书贩笑。

“有些事情需去请示主公，便不陪文和兄了。”荀攸对着贾诩一礼，微笑。

“你这书……从何而来？”荀攸皱眉拿起一本翻看，有错字，但内容却是没错，他记得钧给吕布送过一本，所以才认得，寻常人恐怕不知书是何。

便在此时，一名汉过来，丢下两枚五铢钱：“给我一本。”

听到有人叫喊自己，荀攸有些诧异，循声望去，正看到贾诩带着一名童在看人耍猴儿。

荀攸走十几步后，回看了看贾诩的方向，叹了气，好歹也是名士，现在走在街上，看起来跟寻常人比，除了胖还有何区别？

荀攸：“……”

“先生，我这可是正经营生，朝廷发的牌照有的，您看，至于书也是从匠作坊那边买来的。”书贩皱眉。

吕玲绮最近的事迹荀攸是知一些的，吕布亲自去教他为将之也算是让这群混世王们能安生一些了。

“先生慢来！”书贩一只手住荀攸，微笑：“这个事我们这帮不识字的看的，您这等士，不适合。”

不太想认他，觉贾诩像是彻底放飞自我一般，手里端着茶杯，混在人群里醒目也是因为型而非气度。

待他走后，书贩颠了颠手中的钱币，看着荀攸的背影，嘿嘿一笑：“也是个不正经的士人，看来这些所谓士人啊，跟我等也没啥不同！”

士与民争，说去也不好听。

“先生？您来买书？”商贩见到荀攸，连忙笑，这一看就是个文化人，当即指着书摊上的书：“易经、论语、孟、秋、诗经都有，先生看看？”

“无字书会有人买来？”荀攸更是不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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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荀攸还是走上前去，看着贾诩微微一礼：“先生今日怎不跟主公一起？”

“主公最近都在带着女公学为将之，典韦那莽夫跟着便是，还是这坊市之中更适合我，你不知，今岁这坊市可比去岁有了许多变化。”贾诩摇了摇，坊市之中有不少从西域传来的，相当香，这可比看吕布耍粪多了。

这显然不是坊市这地方能看到的……吧……

“公达自去。”贾诩，继续围观耍猴儿，渴了就让童帮他倒杯茶喝，好不惬意。

“各来一卷。”荀攸钱。

“虽无字，但有图。”书贩的笑容有些邪。

书贩将钱拿起来，了声谢，荀攸又指了指诗经这些问：“那这些又需几钱？”

“寻常人看得，我看不得？”荀攸奇。

荀攸不会觉得百姓不敬畏他就是礼崩乐坏，事实上，也有过刁民借着机会撩拨被收拾的，衙署或者闹到吕布这里的时候，吕布置基本算得上公允，吕布的惠民不是没有底线的，也是因此，才有了如今这般景象，其实好，荀攸更好奇若这样一直发展下去以后会是什么样。

唉~

荀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的书摊，没错，就是书摊，纸的书籍虽然是第一次见，但那书名的字他还是识得的。

“此乃无字书。”书贩笑。

“那便于我一本无字书。”荀攸被勾起了好奇心，直接摸两枚五铢钱扔在桌上，拿了一本无字书便走。

对民生虽然重视，但要彻底避免这个也是很难的，总之在这里，能看到众生百态，骨里仍旧带着傲的士人，但百姓对士人的态度也从以前的敬畏变成了无视，你贵与否跟我无关，这得得益于吕布对士权的打压和对百姓的照顾，让百姓对士人少了几分往日的畏惧。

“那是何书？”荀攸皱眉，伸手便想拿那没封面的书。

“公达！” [page]

人之所以会畏惧别人，源自于对对方力量的恐惧，当知对方不能危害到自己的时候，畏惧自然也就没了，或许会敬其学问，但真遇上矛盾，可不会因为你是士人就怕你，大不了见官。

“好嘞。”书贩麻利的给对方从另一边拿了一本没有封面的书，像荀攸看的这些，封面的很好，都是有名字的，但那本书却没有封面。

字迹有些模糊，但已经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