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天三夜，靠近成都时，阿云又忐忑起来，时值初秋，成都、广都、郫、繁、江源、临邛六县金橙已经丰收在即，这果似桔而非，若柚而芳香，夏秋冬或华或实，大如禊桃，小如弹，味颇为甜。与之相比，严的绿柑橘就带酸味，相也不太好。这第五皇帝，他的是酸，还是甜呢？

他不知，第五让人找这俩玩意，是为了在蜀中设官方果园，令园丁将其杂，人工另一更酸的柑橘亚科成员：柠檬。野生柠檬古已有之，或是从蜀中产生，传至世界，但在老家却没能开枝散叶，反而愈发难寻。

自己拉着两辆车的柑橘成都，或能讨得他心？为了避免柑橘朽坏，阿云特地令人连带树枝一起取下，又在上面盖了厚厚一层橘叶保鲜。

“听闻大将军好酸楚，阿云特携严柑橘来此，请大将军品尝。”

阿云虽然没读过史书，但也能猜到大概：“莫非从蜀地经牂牁夜郎，有条路，直通州？”

阿云这次没搞错，援确实吃酸。

此地气候得天独厚，日照充沛，极适果树生长，严曾专设“橘官”，秋后将品相最好的柑橘贡奉给朝廷。后来，严失业矿工们开辟荒坡植柑橘，或者在房屋前圃后院遍橘树，秋天上缴以作岁赋。阿云在邛崃山时，满山的橙黄橘绿是年轻死士们最的果。

但这年蜀地偏甜，在招待阿云的宴席上，援特地让人上了一驰名已久的甜酱：蜀枸酱。 [page]

饭局过半，援却滴酒未沾，只让侍从下去，剩下他与阿云，骠骑大将军便以这小小枸酱为引，说起了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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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告诉阿云，前汉孝武帝时，有一位汉使名叫唐蒙，他奉命去南越国，也就是如今的州使，在其国都番禺，居然吃到了蜀中特有的枸酱！

“然也。”援以手蘸，在案几上画了地

带着张的心情，阿云抵达成都，这才得知，皇帝夏天时东巡郡、江州，之后就改了主意，决定不折返成都，直接北上汉中，回长安去了。

阿云扑了个空，心中顿时凉，柑橘虽然容易保存，但这秋后大天，送到长安，也早都烂了！

据阿云听西军的同行们提及，或许因帝师扬雄是蜀中人的缘故，皇帝应该是极喜蜀果的，早在灭成之时，第五就让随军的绣衣卫寻找苦橙、枸橼——这也是两和柑橘很像的果。

“蜀人好甜，近世的帝师扬云，古时的司相如，皆是如此。”

早年文渊在外纵任侠，还畜养羊，大鱼大吃多了，随着年岁老去，援的胃渐渐不堪重负，年过五十后，他特别来酸东西帮助消化。据说在军中时，庖厨碗引饼，大将军都要下醋就蒜。

他只能迅速收拾心情，将两车柑橘，转手献给大将军！

“然而南越人亦不知此乃蜀地产，只说是从夜郎国运来。”

援看着阿云：“云偏将，汝说说，这是何缘由？”

唐蒙大为惊讶，当时汉人以为，南越与蜀地山川阻隔，无法直接往来，而长沙国与豫章郡边关，绝无蜀枸酱转手南卖的记录，南越人怎能搞到这东西？

此是用蜀中常见的果：鲜枸橼为原料所制，洗净切碎，同饴糖一起蒸熬，以枸橼稀烂为度，再加蜂，调制成酱，能保存很长时间。

“皇帝让人寻找苦橙、枸橼，苦橙为酸，而枸橼则清淡而甜……”阿云也无法把握。

挖空后，百年间渐渐凋敝，但本地还有一驰名天下的特产，那就是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