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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6章 旧情(2/2)

这是有缘由的,刘隆当初见“西汉”崩裂,隗嚣原形毕本没有复汉的打算,心灰意冷,遂将凉州给第八矫,自己南投正在东南创业的刘秀,毕竟他作为铁杆的复汉宗室,得对得起自己的姓氏。

一时间,他恍然大悟,而刘秀,也将一枚兵符,到了刘隆手中:“正是要投之亡地然后存!今宵朕将令冯异调突袭长坂,元伯带淮南兵万人为策应,乘着第五主力未至,骑兵不善夜战,可一举破军!”

没办法,刘隆汉后饱受颍川、绿林、江东诸系排挤,名为将军,却也没自己的曲武装,只能靠刘秀给予兵权。

刘隆诧异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刘隆稍松了气,但经过刚才的事,他本已到嘴边的规劝,却不好了,一旦,更要遭千夫所指啊!

“但第五号称八十万大军南来,朕却决然不信!”

“故其边,至多一万,甚至才区区八千!”

刘隆格耿直,瞒不住事,立刻脱:“臣虽中方投陛下,但忠于大汉之心,日月可鉴!事关重大,若冯将军、王将军在此,定会劝陛下,臣亦不敢不言。”

而刘隆也无从解释,好在等窦固被赶去后,刘秀笑着替他解了围:“这窦固常侍奉第五边,学坏了,年纪轻轻,竟也会用离间之计。”

刘秀得了结论:“现在想全而退,已晚矣!”

“不,十万、八万人,当是离开蓝聚时。”刘秀却没有侥幸之心,他只是在冷静分析:“趋利五十里者军半至,何况是二百里?依第五派,若有兵力优势,必先以骑兵劫我后方,步卒大军悄无声息包抄,一举歼我,何苦先遣使约战?真是盖弥彰!”

恰逢公孙述与匈、西羌勾结,寇北疆,刘秀麾下群臣诸将都希望能抓住机会,一举夺取江汉、收复淮北,唯独刘隆以华戎大义力劝,虽然最终是刘秀与邓禹等商议决定休养生息,但群臣却将暂停北伐的锅认在刘隆上……

刘隆回应:“所谓死地……不疾战则亡,疾战,则存!”

“黑云将至,朕又何尝不知呢?”刘秀慨然,第五来得比他预想中,还快了一二日,让刘秀先歼岑彭的计划,成了泡影。

但他终究还是没忍住,朝刘秀拱手:“臣有事,想亲禀陛下!”

刘秀掀开营帐一角,看向外,今日月明星稀,是打夜战的好天气。

照刘秀与第五手多年的经验,这家伙丝毫没有秋时贵族君堂堂阵战的觉悟,反而一肚的兵者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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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几个刘秀的元从将校已经怀疑上刘隆了,目光频频暗示,但刘秀却熟视无睹,依然支开众人,只留刘隆:“元伯方才言何事?”

然而凉州距江东万里迢迢,刘隆隐姓埋名,在蜀中辗转,又遇上江汉战火连绵,甚至被迫绕荆南,了数年时间才抵达汉。当时刘植已战死彭城,刘秀敬重刘隆,虽然他没带来一兵一卒,但仍尊为宗室之长,封“辅汉将军”。

这窦固如今这番话,更令不少人对刘隆斜目而视,毕竟他们刚刚得到消息:受刘秀信任的平越将军庞萌悍然投魏,这才使得耿伯昭长驱直,除了刘秀大悔,自觉看错人外,汉营中也人人自危,总觉得还有魏谍潜藏,像刘隆这半路加的异类,自然会遭到怀疑。

他放下帷幕,回到帐中,目光炯炯地看向刘隆:“元伯通兵法,当知,死地为何?”

诚然,刘隆是当初太学生们跟着第八矫叩首五威司命府救助第五的领袖,与窦固的父亲,河西地蛇窦友也有恩怨,窦固非要替他们问好没病,但偏在这个时候,一时间帐内汉将面面相觑,神有异,而刘隆的脸更红了。

刘秀大胆预言:“令窦固来下战书,不过是虚张声势,让汉军惧而宵遁,如此便能不战而解除岑彭包围,合兵一。此去江陵亦有一百五十里,魏军多骑兵,又有耿伯昭在后,有的是办法追击堵截。”

刘秀仍摇:“元伯有大勇,但不应该用在玉碎上。”

刘隆大急:“八十万乃是号称,但就算只如傅俊将军传书所言,第五约十万之众南下,我军亦不足与之争啊,陛下,想想皇帝罢,争天下,不能因一地得失,一时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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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隆大震,刘秀的思量比他还远一些,看汉军将陷绝境,他遂请命:“臣为宗室,南下多年,封侯拜将,坐享富贵,却没有尺寸之功,无以报效,陛下,愿带五千人,为陛下断后,力阻第五!”

“第五料朕会退缩,那是他仍不够懂朕。”

他苦婆心地劝:“第五亲至,而我军攻岑彭,迟迟无果,若久战不走,士卒越发疲惫,恐将为魏军所围啊!不能再迟疑了,陛下,应该立刻撤战场,再退往江陵城,令舟师接应南渡,以作长远计较。”

这下,刘隆更受排挤,除了邓禹等寥寥数人外,甚至连朋友都没几个,只能作为宗室孤臣,没多少话语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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