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挪移千里镜，第五对准了正在攻岑彭的另一支队，那是汉军左军，同样是两万人，由王常统领，手下多是绿林旧。

而居中统筹这一切的，自然就是刘秀的本了，越三万余人，阵列齐整不亚于冯异，据说这支队，由江东兵、淮南兵组成，其中一万丹步卒最为大，属于刘秀的底牌，他们作为最后的预备队，轻易不派上阵。

“陛下慧如炬！此辈之前就是蜀军。”识说起贾复从上庸南撤投汉一事，不论是临沮伏击、南漳河阻击战，贾复俨然成了最大的变量，让岑彭两度失算。而放在这战场上，若说冯异是最固的盾，贾复就是那枚最利的矛，在刘秀手中运用得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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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踏上望楼最的平台上，甚至不必千里镜，就能望见南方二十里的当河郊野外，仿若两个蚁群般厮杀的汉魏两军，他们本来都快脱离接了，却为了各自的目标，再度豁命来相搏。

第五目光看向长坂营垒：“营中制，在何？”

走？去哪？

千里镜稍稍移动，第五发现在岑彭军后方，有一支攻势很猛的队，士卒甲胄服略有不同，甲胄也多染成白，望着不似穿绛甲衣的汉军，反像……

心很大，收到岑彭告急，说刘秀宵遁后，就火速赶来了。

第五评价：“听说贾复是南冠军县人，确实勇冠三军啊，予当年也令人去游说招降过，只可惜此人心气傲，竟斩了魏使，如今他抛弃公孙述，来投了刘秀，看来是找到明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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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国情报工作很到位，第五听过冯异的故事，他对敌人不吝赞：“看似不树不封，实则军中号令整齐，目睹大战在旁，仿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，正是刘秀三军中，最稳一环啊！难怪上次战于襄，邓禹葬送上万汉军后，岑彭竟还能为其收尾，保住江夏。”

纵观之后，第五略“知彼”了，他这才重新将千里镜对准战场中心的魏军，岑彭已经在敌人车战法围攻下持了大半日，虽然魏军素来善战，士卒训练时最扎

识跟在第五边，他对着已成魏军标的千里镜哈了气，用真二千石的衣裳袖拭上面的污渍，直到晶莹剔透后，才双手奉与第五。

“只可惜……”第五低声冷笑：“贾复此举，与四九年投国军何异？”

第五最先注意到横亘在战场和长坂之间的两万人：那是汉军右军，只是相隔太远，看不清旗号，识在旁补充：“是冯异所领，两万人乃是荆南兵，先守江陵，抵御征南大将军月余，又随刘秀至此。”

……

“成家蜀军。” [page]

这座望楼造得够、够结实，只是对外一侧扎满了箭雨，甚至还有烧过的痕迹，螺旋向上的楼梯经常能看懂涸的血迹，在上面一攀登的第五可想而知，过去十天里，岑彭在这长坂经受了怎样的围攻。

“战况如何了？”

“不愧是‘大树将军’。”

在千里镜中，远方渺小的战场陡然拉近，虽然没到看到每个人表情的夸张程度，但大的军阵布置，却尽收底。

第五一把将识拽起来：“俗礼皆免，汝边说边走。”

“王常也算大魏手下败将，曾负于景丹，屡战屡败，却屡败屡战啊。”第五对这一位评价不算，左军，大概就是汉军最薄弱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