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事到如今，下一步当如何安排？”

岑彭接见当地长者，颇为和善地对众人说：“大魏皇帝哀愍南郡久为公孙、刘秀虏役，故令我兴师远伐，以讨有罪，为民除害。”他决不肯接受、酒等，以安众人之心，一时间江汉之滨，名义上隶属于成家的诸县争着开门归降。

“莫非是上庸郡伪太守贾复贾君文，也走了这条路，南蹿至此，坏我好事？”

面对幕僚、偏将们的发问，岑彭淡然：“兵法云，以正合，以奇胜。”

当三军抵达汉重要渡蓝聚后，前锋回报：“已至当县北，田戎将兵万余，与吴军二三万人汇合，阻于当桥，旌旗遍两岸。”

万事俱备，四月初，前锋顺利完成任务后，岑彭的大军也营征，一路上他严肃军纪，号令军中吏士，不得虏掠百姓。所到之，宜城、若县等地父老都奉献酒前来相迎，忙不迭地表明立场。

岑彭：“我大军在江汉与吴、蜀联军对峙，偏师则效秦将白起楚西陵之战，西渡沮，直南郡西！一举夺取临沮县，再南下袭取江陵。”

这倒是意外之事，岑彭有些微诧，旋即想起了一人。

喜的是，到目前为止，敌人一直在照岑彭的路来布置，江陵空虚，那五千偏师或许当真能建奇功！

斥候说所见旗号，确实是“汉征西大将军冯”，然而岑彭仍摇：“冯公孙乃善将兵者，纵然谨慎，打仗却不会如此呆板愚钝。”

此番用兵前，岑彭在南西留了兵力提防贾复、邓奉，但确实没料到他会到南方战场来，还真就不是冤家不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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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此人，岑彭绝无半分轻视，贾复和邓奉，多年前曾在丹、武关一带闹了老大动静，要不是第五亲自为自己兜底坐镇宛城，岑彭后方不稳，恐怕没心思在襄慢慢布局。

“冯异果然动了！”幕僚们且忧且喜，忧的是吴军动作也太快了罢！八成是汉中战役打响后，刘秀得到公孙述求援，派冯异北援，阻止岑彭夺取江陵。

岑彭的目光，落在当敌军驻扎之，那是一个小地方，准确度小的地图，甚至找不到名字：

荆山余脉，北环列重山，南方则萦绕云梦大泽，作为江陵的门，也是魏军前路上唯一的阻碍。

“既然用奇不成，且先以堂堂正正之师，与敌战于当，这六七年锤炼，新卒已成老卒，陛下又为吾等添置诸多军国利，确实该试一试了。且留后军万人守备蓝聚，看好粮秣辎重，其余四万人、五千骑，不日开当！”

“长坂坡！”

岑彭：“伪翼江王田戎可能会被大行令及绣衣卫策反降我，但他若心存侥幸，负隅顽抗，必至当，伙同吴军阻拦王师。”

可就算心中有疑，岑彭暂时没对署改变，仍令前锋多造炉灶，虚张声势，同吴、蜀两军相持于当，同时静候偏师的消息。

岑彭被第五比喻为象棋盘上的“卒”，过河之前，习惯的战法是日拱一卒，看上去颇为保守，但一旦过河，却又会横冲直撞，打让对手猝不及防的奇招来。

他又将一枚代表五千人的兵棋，从魏军南大营拿起，向西移动，轻轻落在了江陵西北的“临沮县”。

“临沮方向的蜀军？旗号是‘贾’？”

然而四月中旬时，统领偏师的将军却匆匆派人来报，说是他们沿着白起南征路线，抵达沮时，遭到一支敌人突然袭击，他们不同于普通蜀军，号令严明，颇为骁勇。虽然偏师伤亡不大，顺利撤回沮以东，但行踪却已暴，敌人必然加防备，突袭江陵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。

唯独岑彭皱眉不语，只追问斥候：“当吴军，当真是冯异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