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此之后，蜀中再无大将，公孙述若想凭借蜀区区之地抵抗第五，便只能重用善将兵的我！”

摆在案几上的，正是西边大败、失地的噩耗。上庸与蜀那脆弱的联系，随着魏军横扫汉中，而彻底断裂！

而用兵家的光来审视，说上庸不重要吧，此西可达西城、南郑；往东靠近宛城、襄，位于沔之上的“郧关”，也算嗌要害；北连武关；南有山、三峡之蔽。秋战国时，秦楚两国就围绕上庸行了许多次争锋，当楚国最终丧失上庸后，第二年，秦军就径直南下到长江边了。

二人渐渐心灰意冷，加上岑彭守备严密，他们找不到好机会，遂选择保全实力，再没闹大动静。

延岑说到到，随着魏军朝西城近，他只带着数百人走东南下，甚至还烧毁了沿途栈，以加大魏军日后南蜀的难度。

而延岑的大多数下，则开城投降，随着援踏此地，汉中就只剩下东边的“上庸郡”(今鄂西北竹山、房县一带），还着白帝旗帜了。

这二人便是贾复与邓奉，前者名义上本就是公孙述的臣下，后者被第五占了老家，迫于无奈也只能投蜀。于二人勇锐，公孙述加以提，以贾复为上庸太守，邓奉为上庸都尉，二人搭档，安置于此。

邓奉寻思良久，正要开，贾复却抢先说话了。

属下们面面相觑，皆无言以对，只觉得前的延岑，变得他们不认识了。

“大丈夫在世，宁为，毋为后！”

亡齿寒，上庸也不能独善其，二人都明白，过去五年的安定，到了！他们必须为未来，选择。

延岑大笑：“吾大丈夫也，岂会效隗季孟走投无路自尽？诸君开西城迎援之时，我便带几骑随从南下蜀，回成都去请公孙皇帝降罪！” [page]

贾复起：“事到如今，成家覆灭已难挽回，吾等为公孙皇帝守上庸多年，使魏军不能越郧关半步，也算尽完了君臣之份。奉先应不愿投魏，既然如此，不如吾等一同南下，过三峡，去投南乡党刘文叔何如？”

只可惜公孙述对两人还是有忌惮，他对贾复一度走去投刘秀耿耿于怀，不肯信赖，邓奉屡屡请求公孙述给他三万军队，拍脯保证能横扫南，北武关，南迫岑彭，公孙述也迟迟没答应，他只想让贾、邓带旧去冒险。

看来蜀中并非无大将，只是公孙述用不好。

延岑没阻止他们归魏，给了众人一条活路，那就没到要刃兵谏的程度，已经有人开始抹泪了：“那大王呢？莫非要效隗嚣之事？”

“奉先。”

但也有例外，六七年前，有两位年轻将军，就魏境，占领丹，迫使关中—南的大中断，武关不得不闭戒严三个月之久！最后还是魏镇南大将军岑彭从襄回师，这才收复失地。

十多年的勾心斗角后，延岑算是摸透公孙述的情了，公孙述过去不信赖降将，一味任用荆邯等人，下荆邯不知生死，经此大败，是彻底完了。

到那时候，延岑握在手里的牌，将会比现在多很多。

“近日听闻，公孙述忧心国事，不佳，若他死时魏国尚未灭吴取蜀，我甚至能效王莽之事，在成都代公孙自立，也试一试那皇帝之位，好不好坐！”

其实延岑心里早已盘算好了：他实质上让西城，算是献给魏皇的礼。再令自己的下先行加魏国，虽然不一定人人都混得好，但往后他在这边也有了“自己人”。

直到如今，武德十年四月，上庸的天气已颇为闷，郡府中，太守贾复与都尉邓奉相对而坐，缄默无言。

延岑既没有誓死效忠某人的德，也没有叛主背刺的癖瘾，他这一生任何事，只遵循一条规则。

他可以带着蜀兵，凭借蜀险要稍作抵抗，让援等人吃尽苦，再在最恰当的时机“起义”投靠魏国，混一个面和较的礼遇。

益州虽然疲敝，但好歹有人数百万，不缺兵员，缺的是善战的将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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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岑可以想见，一旦他抵达成都，涕泪加哭诉一顿在万军从中杀血路，归来如何不易的故事，众叛亲离的公孙述定会颇为动，为了树立忠良典范，也为防止速灭，肯定会让延岑持兵权，令他成为真正的大司！

若和蜀中相比，这新设的上庸郡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地方，不但封疆旷邈，山川阻，真是穷山恶之地，所辖就区区五个县，每县皆不满万。

……

甚至，还有一可能！

可你要说它很重要吧，在公孙述手里十多年了，蜀军很少能东威胁武关和南，也很难与南郡江陵的友军行策应……

而只返回成都，非但没有风险，甚至还有机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