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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得密令我国潜伏在魏军中的刺客细作，伺机击杀援！”

对刘秀来说，公孙述不重要。

下援攻平关颇猛，情况十分危急，荆邯也拿不准自己还能守住多久，既然援军迟迟不到，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
“三百年前，张仪楚，威胁楚怀王时便曾说过：秦西有蜀，大船积粟，起於汶山，浮江已下，至楚三千馀里。舫船载卒，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，下而浮，一日行三百馀里，里数虽多，然而不费之力，不至十日而距扞关。扞关惊，则从境以东尽城守矣，黔中、巫郡非楚之有，此路之兵也。”

刘秀甚至能想见那场面：魏军舟师顺江而来，势不可挡，遮天蔽日的风帆，席卷江汉，直达金陵石山！

重要地利在盟友手中不算牢靠，控制在自己手里，才能睡得安稳！

“第五喜好步步为营，蚕诸侯，一旦灭了成家，必令名臣大将驻益州，经营江州，效法秦国造大船艨艟。而陆上则慢慢侵夺我淮南、江夏，力图与汉共有长江之险。届时，只要夏秋涨之际，蜀楼船过三峡，直下东南！” [page]

这刘秀与公孙述虽然表面上络，甚至不惜承认了其“白帝”的份，信中一一个“公孙皇帝”“吾兄”，但面对占了上游的公孙，刘秀亦是寝难安：万一盟约破裂，两国反目，万一成家被魏国攻灭，又该如何是好？

如此，三分鼎足，顿时就将变成“南北朝”。

同是三月份，已在平关与魏军对峙旬月的成家大将荆邯，接到公孙述传诏，说援军最终决定不走白关北上夹击援，而是绕行郡米仓，第一批郡兵，也得三月底才能抵达南郑，让他再撑些时日。

但他们可以打公孙述啊！

作为成家最铁杆的主战派，替公孙述训练了大批刺客的荆邯，见诏一时激愤，骂：“必是李熊谗言阻挠！”

既然没法解决问题，那么解决带来问题的人如何？

邓禹一个激灵，这短短五年的和平，终于还是到了么？他立刻：“当然要救！”

刘秀对敌我的长、短有清楚的认知，一旦魏国取得蜀，便是屋建瓴之势，长江天险然无存，舟师优势也没了。

如今得了最信赖的谋主邓禹支持后，刘秀更加定，遂：“无蜀则无汉，事情危机，万万等不得，第五嘴尖喙利，公孙小恐难敌也，速令大司冯异发国中兵，朕不日亲征北伐！”

“陛下英明。”邓禹咬牙：“大汉军民虽休憩五载，然尚无把握一举吞并益州，同魏五南北分治。故务必先保全公孙述，使其卫我上游侧翼。”

……

大汉能发兵击魏，助成家解汉中危局，卿以为如何？”

但益州不能落在第五手中，很重要！

邓禹猜想：“第五攻益州，恐怕便是效秦破楚！”

可计划赶不上变化，目前吞并成家条件尚不成熟，而第五却已先一步动手了。

虽然朝中不少臣习惯了这五年的和平，说什么“望陛下先观魏、蜀兵，而大汉坐享渔利”，但刘秀心中早有决断。

“汉魏各有长技二，魏占北国诸州，数千万，兵力之众，汉不能及；魏坐拥幽并凉州，并州兵骑、凉州大、幽州突骑，上下山阪，溪涧，南方之弗与也。”

“而汉之长技，在于江淮天险、中舟师。”

他痛心疾首地说：“汉中乃益州咽，若无汉中，则无蜀矣！此家门之祸，存亡之机，男当战，女当运，发兵何疑？陛下当亲征以壮气势，与援决死，方有生理，如今踌躇迟疑，是何理？”

方略是邓禹于岭南传书议定的：邓禹认为，如今匈统一，实力不下于冒顿之时，并占据了河朔方、五原等地，势必像汉初那样频繁犯北境。虽然碍于华夷之辩，作为大汉正朔，刘秀不应该和戎狄联手，去打同为“中夏”的第五魏。

纵是刘秀决意发兵牵制魏军，但汉中能否撑到那会尚不可知。

刘秀颔首：“不错，卿曾说过，汉家复立于南国，中枢在江淮，江汉乃吾之上游，而蜀又为江汉上游。”

故邓禹认为，但若再遇上魏、匈兵的机会，可借“救助公孙”的名义，令冯异将兵溯江而上，取白帝城及江州（成都），一举颠覆成家！

数年前，刘秀见成家政权疲于应付魏国，内外不稳，忧心之余，遂生了一个尚未付诸实施的计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