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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救了吾等啊。”

吴汉的坐骑仍在前行，他遇到了越来越多驱赶俘虏的队伍，吴将军用冰冷的目光扫视战俘们，他们垂着，带着伤，颇为狼藉，但里面却也有几个人，胆敢抬起来，不卑不亢地和吴汉对视。 [page]

阿云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愁，只低喃喃：“又要升了么？”

士兵们纷纷上前来恭贺阿云，但当事人却满腹惆怅，他已经潜伏在魏国三年了，最早奉命刺杀的万脩再没见着，却被吴汉相中，对这位将军，阿云也不知自己该不该下手，最诡异的是功劳还接二连三，躲都躲不开。

“找死！”

岂料回望故国之时，居然真的有中原的军队杀到，匈人如一阵风般离开，正如他们来时一样，近万河西百姓惊喜获救，自然满心激，听说吴汉就是指挥的将军，遂纷纷朝他稽首谢。

吴汉仿佛了什么决定，怒气冲冲地巡视战场，路上遇到一队正看押匈俘虏，将他们反手系累，往殄北赶，魏军手段暴，遇到有匈人受伤走不动，往往上去就是一矛杆！

吴汉决心已定，调转，去居延泽西湖畔看望了被解救的河西百姓们。

阿云远远应：“斩了数十，抓了一百零七。”

而这支小队为首的“营正”，正是吴汉从陇西带来的氐人阿云。

吴汉现在情商了不止一筹，竟笑：“是我救了汝等，不过，本将军也是奉陛下诏令行事，汝等要谢，当向东稽首以谢大魏圣天！”

“没错，渔骑确实有盗匪之风，然盗亦有，而匈无也！”

“大善！”吴汉很兴，阿云作为氐人，带的都是并州杂胡的辅骑，能打这斩俘比例已经很不错了，遂勉励：“好好，等打完这一战，汝或许能到副校尉！”

突骑军纪差，那是军纪差么？那是穷！渔士卒生于苦寒之地，没见过河北富庶，第一次南下，便忍不住多拿了‘一’。”

胡人人数众多，又残暴凶狠如毒蛇，披甲持弓，一路骄横奢侈，百姓们不敢反抗，只能系累如，疾风过千里，尘沙飞扬，居延苦寒胜过四郡腹地，一天只有一次，还得承受胡人鞭打待。

就在短短数个时辰前，这些百姓才是被俘获和役的一方，他们本是河西四郡的平民，胡人寇之初打算吞下河西，所以只是抢掠财货，等到吴汉来援，胡人发现在河西站不住脚时，才开始大肆掳掠，将他们挟持向异域前。

经常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，到了夜晚，累死、饿死、病死、冻死更是时常发生。匈人为了加快速度，更在甲渠对老弱行了惨无人的屠杀！看离开了居延地界，即将草原大漠，百姓无不悲痛绝，然而心中希望早被摧残殆尽，只有悲叹哭泣。

吴汉还调了一下：“我朝第一位氐人的副校尉！”

不拿的是“亿”还是“一”，都不及匈这般凶狠，匈右重新得到西域，对河西人丁、粮的需求没那么迫切，但他们却非要闯来糟蹋了！

……

若是半年前有人要百姓们这样，他们明面上照办，心里只怕不以为然。因为河西人对魏国没有丝毫认同——从汉、新到西汉，再到魏，城的旗帜几经更迭，大伙都见惯不惯了，但当地士族、豪依旧，有的郡县，甚至连官员都没变哩！河西人只觉得，这第五魏，怕不是又一个短命政权。

吴汉还记得阿云，这个氐人汉在追击隗嚣的战斗里表现很不错，遂驻将阿云喊来，问他：“阿云，俘获几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