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吏，文化平不算，但却一语破了第五伎俩：“陛下，第五派遣细作潜南方，鼓动山越反汉作，那时为何就不想着‘裔不谋夏’，羌胡是要攘，难山越便不是蛮夷？”

说得太对！第五就是个大双标，可这么简单的理，刘秀又何尝不知呢？

他在太学时读的虽然是《尚书》，但作为一个喜好儒术的皇帝，刘秀也钻研过秋，慨：“扬武将军，尊王攘夷乃是绝佳旗号，秋时，齐桓公与仲打过，遂九合诸侯，一匡天下，而继承其霸业的晋国，也多次使用。”

“然而晋国嘴上说着‘诸夏亲昵，不可弃也’，早在晋献公时，便已并国十七，服国三十八，所灭虞、虢等，不止是诸夏，更是同姓，晋人毁其社稷，吞并疆土时无半分怜悯。至于晋文公、晋悼公称霸，明面尊王攘夷，亦借机灭国十五有余，其中不乏诸夏、同姓。”

所以刘秀便读懂了，恍然大悟了！那被儒生津津乐的“尊王攘夷”，看似是光芒万丈的大义，其实啊，它也是一门生意！

齐桓、晋文可不是什么正义单纯的英雄，他们是明的政治家，借此号召天下，指明一个共同的敌人，亦或是将敌国贬为“戎狄”。比如齐国斥责渐渐文明的楚国为蛮夷，晋国一旦和秦国月期过了，就指摘秦为西戎，更不吝与野蛮的吴、越联手，给予他们“诸夏”的份，以此打击同为诸夏的不服者。

而汉武帝时，也依靠“攘夷”统一了纷纷扰扰的内思想，让反对此事的淮南王等辈，都成了可笑的倡优。

这真是一门好生意啊！刘秀都馋。

唯一可惜的是，现在攘夷这杆大旗，早就被叫叫嚷嚷与匈开战，扬言保卫中原的第五抢在手里了。谁握着它，谁就是政治正确。

“此乃谋。”刘秀无奈地说：“华夷大防，第五既然主动给朕来信，依其过往行事，定会大肆宣扬，占得先机。若大汉兵，就会中其陷阱，北方诸州士民，遭羌胡寇时有切肤之痛，必以为大汉也与公孙述一般，助戎狄为中原啊，南方诸士，亦会不齿。”

“更何况，要依照公孙述盟约，要大汉与卢芳共中原，亦是万万不能。”

这天下虽大，却装不下两个汉，刘秀不可能与卢芳同伍，不止是因为心中“汉魂”的骄傲，他还要脸呢。

“陛下英明！”邓禹松了气，不论从实际发，还是考虑这个谋陷阱，大汉都不应掺这趟浑。

成则颇为可惜：“那就白白坐视北方兵，让第五击败各方人，转危为安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