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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登上石阶时，则听闻由远及近的喊杀声。

第八矫的心顿时沉了下去，既然是休屠泽那边，那更不可能是援军了，更何况，匈右已倾巢而，如今还能有数千骑从东北来，莫非是单于也分兵了？

说到这，窦友有些动容了：“当时我还心存侥幸，谁没想到，李崇与兹的当初，就是河西及窦友的今日！”

“但新军的战力，刺史也知晓，竟为焉耆与匈击败，一新军东蹿，逃回河西，我也得以活命。而西域都护李崇便运气差些，他收集残千余人，退至兹，此刻西域诸侯看清新莽羸弱，匈复，纷纷叛离，玉门、关封闭，李崇遂与东方失去联系，至今十三年矣！”

第八矫与窦友大为惊愕，难是张掖、酒泉方向的匈人汇拢过来了？窦友立刻反问：“胡寇到城下了？”

窦友讲起这段往事，甚至还捋起胳膊，给第八矫看了下他膀上的伤疤。

话音未落，便有官吏急匆匆来报：“伍刺史，窦太守，又有胡兵抵达！”

孤立无援，苦苦支撑，窦友一下伤其类，听说兹的新军撑到了现在，而他们，又能熬多久呢？

“来了？”

窦友也是被困久，刚才一下来了脾气，才斗胆愤，可面对这推过来的咸菜，却一下气消了，只能摇苦笑。

“我的刺史，怎还在此！”

第八矫与窦友对视一，脸上神几度变化，窦友是武人，遂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，第八矫则是文士，新莽时的放差病死，一直羸弱，如今又半饥不饱许久，跑不起来，甚至得扶着墙大气，只能听着城上的士卒，从惊愕、缄默，最后响起雷鸣般的呼！

第八矫不是一个有大能耐的刺史，他气节颇佳，喜认死理，治民尚可，但军事上就一塌糊涂，好在第八矫有自知之明，将军事全权予窦友等人，挑不病来，河西有今日，实在不能怪他。

第八矫更加心切，在随从搀扶下，努力踩踏那一级级的阶梯，差打了个踉跄。

得到肯定后，第八矫握着窦友的手，饥辘辘，泪盈眶。

却是窦友跑了回来，他满面红光，搀扶起第八矫，拽着他往上走。

“今日。”第八矫指着外面：“本刺史会将吴汉当成至亲至友，对他毕恭毕敬，用整个姑臧的呼，来犒劳大魏王师！”

车、兹兵七千余人会合，攻焉耆，我亦在其列。”

官吏回禀：“不曾，只是校尉以千里镜看到，东北方十余里外尘，似有数千骑抵达。”

一席心里话说完，第八矫久久无言，最后只低下，将自己案几上的咸菜和稀粥推给窦友：“今日本刺史不，太守还要率众士卒御敌，且替我吃了罢！” [page]

而第八矫激动地泪婆娑，也看清了那些在援军飞舞的旗帜：五五德祥旗，还有个大大的“吴”字！

吴汉也曾在凉州镇守过一年有余，作为本州刺史，第八矫没少与他爆发剧烈冲突，甚至上书弹劾吴汉搞陇右，这才有他被调去并州的后续。之前第八矫也以为，因为这段过节，吴汉才迟迟不救姑臧。

匈人开始撤退，往西北方撤离，他们从来不喜打碰的仗。

“对，来了！”

踩在姑臧几度易主的城，望向那烈日灼烤的土，被泪模糊的视线里，第八矫看到，一阵来自休屠泽的骑尘，上千把反光的环首刀，正横扫防备松懈的匈营地。

“窦太守。”第八矫用虚弱的声音，继续行无力的宽：“本朝并非亡新，而陛下，亦非王莽，援军，援军一定会……”

四下不断传来尖锐的铜喇叭声，这是魏军骑兵的标，洪亮尖锐，与匈人低沉的号角区分，匈各遭到忽然袭击后，散兵游勇困惑地东奔西跑，有的远远逃离，有的加战团。早上还在外面饮耀武扬威的胡虏，匆匆忙忙组织起来反击，但他们敌人凶猛无比，糟糟地冲杀过来，利用冲劲，将胡兵杀得人仰翻。

他和窦友再无心吃饭，急忙走官署，才在街上走时，忽又听到城外响起阵阵人嘶鸣，似是匈人作一团。

“准备开城，协助友军驱逐胡虏。”窦友果断下达了命令。

而第八矫，已然听着姑臧城呼喊的“万胜”，猜到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可来得迟，也比不来好啊。

一回，第八矫揽住他，笑容里满是开怀：“本刺史不喜吴汉，不……我厌恶此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