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墙上扎的箭簇、地下随暴的白骨、锈迹斑斑的青铜戈矛，依然能窥见两百年前，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一角。

什么封王、封公他不敢想，但若能混上重号将军，以后盖延便可开府统军，独当一面，不必向人低了，他麾下的渔突骑们，自此也有了稳定的前程，不必再以雇兵自。

若还未分胜负，那就更妙了，盖延和渔突骑便能发挥最大功用，切断刘秀与淮南联系，将淮一线搅个天翻地覆！让皇帝看看自己和渔突骑的真正本领。

调到了凉州平定羌。

打齐国时名义上的上司耿伯昭，虽然盖延勉与他共事，但小耿从来没将他当自己人，有好总排在上谷突骑后面。

沛郡是赤眉之的重灾区，早在桓谭、刘盆还住棚的时候，本地就颇为残破，甚至到了人吃人的程度。数年过去了，淮北更加衰败，经常现连成片的无人区，可谓白骨于野，千里无鸣。

有人烟，就有粮，这是渔突骑最渴望的，粮已趋见底，他们迫不及待要杀城郭大抢一把了。

最后，盖延亦不算第五嫡系，思来想去，盖延也会萌生这样的想法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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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夜，渔突骑奔袭数十里后，在一座废弃多年的丘墟过夜，依靠墙闾挡住呼啸的寒风。

“我为何就不能独领一军呢？”

“绛之功，我亦能立！”

盖延虽然边，甚至连字都不识，但婴大名还是听说过的，这是前朝的骑将前辈啊。 [page]

在符离放了百余伤病，撂下这样一句话敷衍友军后，盖延率继续往南。

一念至此，盖延遂愉快地决定，不在符离县等待步兵了！

毕竟在盖延想来，刘秀若带兵北上，被皇帝和耿伯昭以寡凌众，即便他有通天本领，也必败无疑，等刘秀仓皇逃到淮泗时，正好被自己堵个正着。

盖延站在危墙上，颇能受当日情形，不过，他代的是攻一方。

“项羽败于垓下，便南逃乌江，而汉军则遣骑兵追击，统领彼辈的，想必就是骑将婴罢？”

“汝是说，此地名为垓下，便是项羽被困，汉军四面楚歌之？”

盖延有些发懵，这简直是儿戏！

但想更一步，必须依靠军功，这次奉命南下绝淮泗，就是最好的机会！

垓下废城座落在台地之上，城墙依地势而建，夯土筑成，西城墙被河冲毁，其余墙也因为附近居民过来搬土，加上风雨剥蚀坍毁严重。

“下邳战况有变，诏令横野将军、虎牙将军屯驻符离，就近灵璧之粮，切勿孤军南下！”

本以为是沛郡常见的废城，但从绣衣卫的向导得知地名后，盖延对此地平添了许多好奇，啧啧称奇地绕了一圈。

若偶遇一二还有人烟的村闾，渔突骑也会毫不犹豫地冲杀去，夺走那些在世里苟延残的农夫最后一粒粮，而后扬长而去，只留下饥民瑟瑟发抖伫立在村，为不知如何度过这个冬天而绝望。

而这一仗，他奉命起到的，也是类似婴的作用，追击堵截刘秀！

又：“横野将军已在符离停下，望盖将军速归！”

“我愿为前锋，替横野将军探路。”

然而就在盖延跃跃试，要魏军第一个饮淮河的人时，后方却忽有驿骑抵达，传达了第五的诏令。

离开符离的第三天，渔突骑已临淮郡地界，距离徐县（今江苏泗洪县）越来越近。

徐县是徐州得名之源，古徐国所在，一度是临淮这个百万人大郡的首府，但随着赤眉之，淮北残破，临淮郡治迁到了淮南，徐县地位大不如前，但仍是淮北少数几个居民集中的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