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汉颔首，给这件事定了：“虽所斩并非隗嚣本人，但夺其印绶，等同于战场上抢得敌人军旗，阿云，你立了大功！”

升官是好事，他得以又爬了一步，但这也意味着，阿云从此要在吴汉麾下听命了。

至于氐人就更难了，没有文字，没有官吏，甚至是游耕于山，几代人不和外面往来，查？拿查么？

而右手，则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

众人大失所望，甚至有人骂阿云谎报斩获的，要拿他定罪甩锅的，倒是吴汉很快镇定下来，不再关心假人，看着阿云：“小屯长，汝如何称呼？”

阿云心中如此狂呼，更何况，想杀也不容易，和人到中年，早年创伤发作，渐渐多病的万脩不同，吴汉个虽不，却壮得很，没将军前，经常亲手杀人，阿云都不一定是他对手。

吴汉有些不信，召其他降将也一一来看过，都说不是隗嚣，而是其边死忠。

如此一来，他非但离开了万脩，常年征

他们在邛崃山接受训练时，听荆邯过战国刺客的壮举，阿云最佩服荆轲，对荆轲向樊於期借首级，最终图穷匕见刺秦王的故事记忆犹新，当他手刃“隗嚣”，取其颅，临风而立那一刻，真有风萧萧兮易寒的觉了！

“但公孙皇帝只让我刺杀万脩，没让我杀吴汉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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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吴汉很欣赏这个年轻勇锐的氐人青年，拍着他的肩：“只一个小屯长可惜了，这样，从此以后，就从万将军麾下，转到我独立师来，让你当个营正！”

不等阿云松气，吴汉下一句话，却乎他所料。

阿云也愣住了，白瞎他为了追得此人，废了好大气力，逮住的时候左右无人，阿云还发自肺腑地对这“隗嚣”说什么：“隗将军，死了比活着更有用，我会借汝首级，让你仇怨得报，而陇蜀遭凌之辱除矣！”

邯努力让自己镇定，他撩起了首级的披撒沾血的发，仔细看了半响，眨了三次睛后，才松了气：“将军，这不是隗嚣，恐是其亲信穿其袍服，取其坐骑印绶假扮！”

搞了半天，竟是个替？

邯的目光就落在这颅上，却见其自脖颈斩断，鲜血还在不住地往下滴，只因披散发，看不清楚容貌，没想到，一生面的隗季孟竟落得如此下场，邯目光中难掩不忍。

，他们才肯来。

普通氐人没有姓，只用父连名，唯独大氐豪才用汉姓，这也是阿云能编造份的原因：汉人编齐民，有名有姓氏，籍理论上能查到——实际也是一笔糊涂账。 [page]

阿云预本预想，自己立得如此大功，只要不被上司遮掩，第五少不得也要亲自召见一番，结果折腾半天，竟是个替？

“印是没错。”吴汉亲自下堂检查，又揪起颅，放到邯面前的案几上，笑：“至于颅，我可识，孺卿且来认认。”

阿云不卑不亢，在众人的目光里，把首级放在前，又双手捧起金印紫绶，用生的汉话说：“小人追山，发现这印，觉得一定是大人，等追上后，败其从卒，那陇将遂自刎，小人带印绶和首级回营后，营队说，这是隗嚣之印！”

“阿云。”他报了名，没有姓。

更何况，阿云常听军中说，吴汉如今是伍皇帝的利刃，不是在前线，就是在去前线的路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