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很好分辨：县狱里扎着发髻的那一半，是从内郡远徙来的汉人罪徒，披散着发或扎成辫的那一半，则是在羌人内战中的失败者，被当成隶卖给汉官。 [page]

随着骁骑将军清脆的掌声，五辆车被赶了上来，里面放满了魏军攻城期间缴获的兵，戈矛刀剑应有尽有，每车都能武装几十个人。

被召来的都是黄河以南的小羌，名曰罕羌、开羌、钟羌、巩唐羌、乡羌。他们和黄河以北，拥有十多万的先零羌没法比，单个落人不超过万人，这就是吴汉要借的对象。

这群或椎髻，或披发的羌人站在吴汉面前，吴汉则问通羌语，能和他们的邯：“五的豪长都来了？”

原来却是一群羌人隶，是吴汉刚从金城县狱里找来的，这是陇右的常态，羌胡之人在本地与汉人混杂居住，习俗不同，语言不通，多被小吏和狡猾之人欺凌，沦为隶者颇多。

吴汉明白了，他也不啰嗦，知诸羌使者远而来，第一件事就是请他们喝酒吃，别看现在大伙警惕拘谨，喝开后就好说话了，这是吴汉行走江湖多年来的经验。

于是诸羌来客对魏军的第一印象，便是甲兵犀利，武德充沛，吴汉攻城从来不吝杀戮，如此能明确告诉诸羌：天变了。

靠着这两样礼，吴汉通过邯，与五个小落达成了协议：魏军借南下，五要约束好属，不得对魏军及后续辎重队有任何侵扰，否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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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如此，吴汉还要更好的东西要给五！

而等到酒酣之际，吴汉也让人将伍皇帝的“赏赐”带上来。

其实吴汉估了金城县的守备能力，这一样是个沿河边而建的小城，三天就岌岌可危了，但吴汉却非要拖着，一直等诸羌使者快到时，才让士卒在震撼人心的呼喝声中，一举破城！

“否则，汝等的落，就要从地图上抹去，所占的河谷牧场，就要给顺从魏军的落！”

原来，前汉和新朝的边郡官员，以为将羌人首领死，羌自平，诸如汉武时的李广、汉宣时的护羌校尉，都曾诱骗羌豪赴会，然后将其杀死！

人在河湟是重要的财产，五很乐意接受这份礼。

简单来说就是：谁不听话，魏军就帮其仇家打他！

“不是豪长。”邯知，屋内还有一个通羌语的译者盯着，自己没法打虎，只能如实禀报：“来的都是其弟。”

“罕、开对钟、唐、三家，比对朝廷官吏还恨。”

吃亏次数多了后，诸羌也学聪明了，每逢汉官相召，就派弟族人过来——还是不太喜的弟，被杀了也不可惜。

羌人虽然也有冶炼，但技术糙，完全没法和汉地甲兵相提并论，一柄好的兵，在河湟能换一个健壮的隶。

吴汉却不以为然：“以万人破一县，旬月之事而已，等诸羌使者抵达，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
羌人们没顾得上问啥是地图，五见识到了吴汉的大，竟开始纷纷推销起自家的战士来，希望能帮魏军打陇军。

方才得了几十个隶，羌酋弟们只是略喜，如今这么多兵到手，则是难掩面上的大喜。

且慢，他们下在榆中县，金城还在隗嚣的下手中呢！

而席间吴汉也注意到，罕羌、开羌的使者亲如兄弟，一打听才知是一个祖先，但他们对钟羌、巩唐羌、乡羌就不假颜，双方因为争夺河谷等地，可没少仇杀。

结果羌人非但没销声匿迹，反而因血淋淋的仇杀而团结起来，造更大的反。

吴汉让汉随军民夫，上百名羌则慷他人之慨，送给五个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