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并州骑士们作揖：“诸君只是奉命将我送到武威，已经完成了军命，可以归去了，只望能将河西之变，告于大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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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下内禀报，打断了刘隆的思绪：“斥候查得，有一支魏兵，人众百余，自新秦中武威境内！”

于是就只能募属国羌胡伍，其名曰效仿前汉，但在刘隆看来……

之后，刘隆与第八矫遭功崇公一案牵连，被新莽放西海郡，一路上相互扶持，还记得那个最寒冷的冬天，第八矫冻掉了小指，而刘隆……

既然刘隆先一步袭取了武威，他的老朋友第八矫便扑了个空。

尽元统皇帝只是一介傀儡，但只要隗嚣仍一天汉臣，刘隆就会继续听其调遣——谁让他姓刘，且安众侯一系，还是前汉最后的忠诚宗室呢？别人可以投靠魏王，他却不能。

“将军！”

第八矫却不肯，他是书生，从来不以武力、军争闻名，而魏王却偏派他来河西，那是因为知他为人忠直，承诺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办到！

……

他伸手摸了摸，刘隆的左耳整个冻没了，脸上的红再也无法蔓延到左耳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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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州骑士们面面相觑，过了半响，那个一路上最惜匹，走一里牵一里的稷少年才嘟囔：“我的已走千里，太羸瘦了。”

刘隆还是老样，情绪激动起来喜红脸，想当初，他与刘秀、第八矫等为太学同学，还曾一同去五威司命闹事，营救孝义第五呢。

“陇右虽取武威张掖，但酒泉、敦煌，说不定会助魏！”

“好啊！果然背叛汉家了。”

“这是饮鸩止渴啊。” [page]

随第八矫西来的并州骑士们都萌生了退意，河西大他们不骑了，事到如今，使命已经失败，还是乘着刘隆还没派兵来追杀，速速回新秦中去吧！

“若是再走千里，它肯定会死！”

“曰，行己有耻，使于四方，不辱君命，可谓士矣。”

酒泉郡，又在武威以西上千里外啊！而且整个武威已被刘隆控制，听说夹在武威、酒泉间的张掖郡，也已换成隗嚣亲信掌握。

但无论如何，来自金城的湟中小月氏确实好用，他们的落在武威、金城间迁徙，利用其内应，成功驱逐了窦氏，刘隆亲自带人冲窦友府邸，还真搜了不少他与魏王之间的通信，截杀了窦友派去新秦中的信使。

“开始了么？”刘隆知，魏王已横扫河北，据军师方望预料，魏军下一步吞并的对象，或许就是陇右！

第八矫面难，心中暗：“魏王派我西来，就是看中我与窦友熟识，没了窦友的武威，在河西的使命，如何下手？”

……

这一查不要，刘隆才发现，这窦友早在去年，就将他长遣去长安，给魏王侍从了！

他牵着，站了来，笑了一好牙：“所以到了酒泉，刺史可要赔我两匹，不，三匹河西大！”

世事无常，西海陷于羌人时，第八矫北上逃往河西，后来辗转回了关中，加了第五的事业，而刘隆则跑到陇右，被隗氏保护，又来也顺理成章，与刘歆一起拥刘婴，建立了“西汉”。

“或是去酒泉了，窦公与酒泉太守梁统相善。”

哪怕不能夹击陇地，只是牵制其在河西之兵，他第八矫，也能为族弟的宏图伟业，贡献微薄之力啊。

第八矫仍不死心，逮着残兵们盘问：“窦太守去往何？”

带着百多人，收拢窦友和刘隆斗？第八矫没那本事，他知刘隆的骁勇，在羌中时，正是刘隆多次救了自己，而第八矫从来就不以武力军争闻名。

“但若有一二人，愿随仆效张骞事，便随我继续西行！”

第八矫扫视众人，动情地说：“当初张骞主仆二人，也走过这条路，他们经匈，穿敌境，凿空西域，抵达月氏、大夏。路程万里，比起他，从武威到酒泉，区区千里之遥算得了什么？”

“大王五月初一便要称帝，难我就用一次失败的使，作为献给新皇帝的礼？”

刘隆重新上胄，让它遮住自己缺少的耳朵：“若是魏王执意要灭汉，那刘隆，也只能与故人兵戎相见了！”

让良家骑去制止。

第八矫：“仆为钦命凉州刺史，诸位脚下的草原，祁连以东的沃土，皆是我的辖区，为守土长官，岂能弃地而归？”

利用凉州属国羌胡骑，这亦是方望的计策，这也是无奈之举，前年的周原一战，陇军近万人丢在了右扶风，这兵力，对魏王来说不值一提，对陇右而言，却是重创——毕竟陇右四郡加起来，人也才七十万上下，更别说宝贵的壮年男丁。
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