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思考过河北的寇问题，这冀州地狭人众，大族颇多，土地兼并问题也颇为尖锐。除了最初的铜多是从渤海等黄河泛滥地区逃难而，其余人等，多是在各郡裹挟加的失地贫民佃农。

第五这几个月在冀州，走过许多地方，跨过一度沃、如今变成荒芜不之地的乡野，所到之无不到目惊心。

“去岁，铜寇冀土，以至元元肝脑涂地，死亡无数。幸有魏王圣德灵威，攘除祸，诛灭无，河北大定。”

光看字面义，就是向周朝迁殷顽民看齐，有理有据。

十之二三的人在三年动中消失，但相并没有随刘舆死去而结束。

这一波，第五在第五层：让狭隘的族仇报复表象，遮掩打土豪的实质。

但这只是第一层，有看到第二层的“聪明人”嘀咕开了：“魏王恐怕是在报当初刘迁田氏孙的故仇啊！“

“刘舆、刘杨、刘林，譬如三监之，河北诸刘，犹殷顽民，故余痛定思痛，使刘氏八族，迁于并州，置于郡县。”

……

第五常见到有人向西逃难到了鹿附近，挂在他上的打着皱折，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每一骨，光茫然无神，即使是个二十岁的青年，行动起来也象个瘪的老，一步一迈，走不动路，在烈日下摇摇晃晃，伸佝偻的手向路过的人讨吃的。

“《尚书·毕命》有言，毖殷顽民，迁于洛邑，密迩王室，式化厥训。”

第五在邺城得知后，不怒反喜。

“果然如此，就是要让人觉得，余是在搞族姓复仇！” [page]

直到被刘舆利用，沦为争霸夺权的炮灰。

王、攘夷、报仇，句句符合魏王的派，这说法遂广为传，尽也有人认为魏王小心，但百姓却以赞许居多。

他抬起，言语中带着兴奋和杀意：“诸刘！”

民们联成一寇，攻打那些向他们征收苛捐杂税却不能让他们吃饱，占他们土地却不能修复溉渠的诸侯豪右，打去城池里去，抢那些把他们妻女买去，那些继续摆三十六菜的筵席，而让诚实的人挨饿的富贵豪奢。

被到这份上，难还问一句“何不糜”“何不作安安饿殍，效尤奋臂螳螂？”

凌弱，以众暴寡者又是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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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百姓继续亡，铜就会源源不断，剿灭了铜，还有铁、锡，最终会从癣重新变为大患。

两百年前，刘为了提防齐地诸田，将田横家的宗族悉数迁走，遂有了长陵的第一到第八氏。

铜号称百万，听上去不可思议，但将动作战的二十万男丁和他们背后的家加起来，或许还真有这个数。

而听援、张鱼说，没有走到西边来的民更多，类似的场景已经持续好几年了。

所谓八个宗族，便是冀州曾经建立的八个王国：赵国、中山国、常山国、真定国、河间国、广川国、平国、广平国。而它们之下又有许多孙支系，分封了王侯国足足三十五个，如今总共分五十余家，涉及到数万人。看来魏王是打算将王莽都没的事完成，将他们连起啊！

在铜之中，因为胳膊肘往外拐的刘舆，诸刘不乏破家者，但大多数财富和土地，仍集中在他们手中。

“九世之仇犹可报乎？孔曰：王复古，尊王攘夷。十世之仇，犹可报也！”

数日后，冀州刺史的第一政令从邺城发往各郡，令驻军和二千石们立刻执行！

黄长一个激灵，知魏王的意思了。

魏王与刘舆争战的同时，在许多失去秩序的郡县，粮已经快绝收一年了，严酷的寒冬中，每天都有无数人饿死。

“周公东征，惟殷顽民不服，恐其叛，故徙于东都，密近王室，用化其教也。”

如今第五也将河北诸刘分成八家搬迁，怎么看都是在肆意报复啊！

可不能让人人都明白，他针对河北诸刘的原因，纯粹是因为看中了土地！

某个学过公羊秋的儒生兴奋地算了算：“从汉到刘舆，刚好第九世，这不是应了孔那句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