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汉以来，便经常将投降的羌胡安置到边郡宜放牧安置，如汉景帝时，研羌豪留何请求率众归附，朝廷接受其请，徙其落于陇西郡。

方望说这话是有依据的，羌胡不可避免地汉化，一些酋长言语饮已同中原人无疑，甚至还有识字的，而和他们相久了，本就民风彪悍、武德充沛的凉州人也开始胡化，他们坐胡凳，胡饼，作战方式也与羌胡趋同……

那“胡汉”的皇帝卢芳，就是安定属国蹦来的，如今的陇右内外困，被第五封死了路，内的羌胡属国也不安分，西羌寇边，西海郡早就丢了，金城属县也多为虏有。

……

至于后来属国骑兵在汉匈战争里的运用便不必多提，张纯相信耿弇也知。

耿弇却只摇，之所以不大肆起用属国杂胡，就因为三个字：信不过！

“然而自从王莽末，滥征边，属国不堪其苦，王侯纷纷勾结外羌外胡叛逆！”

“臣见凉州羌胡妇人尚能戟挟矛，弦弓负矢，何况其悍夫？他日稍加整训，以此当东方忘战之民，譬虎狼向群羊，其胜可必！”

张纯去岁在自家坞堡英勇抵抗胡汉，收获了犒赏，他被第五拜为北地太守，今日在昫衍县设宴招待向西巡兵至此的车骑将军耿弇。席间吃的是上好的本地滩羊，张纯用筷著慢慢夹，耿弇没那闲情雅致，只捧着骨下嘴啃。

这批人是汉朝北军八校中长、胡骑两校尉主要来源，属国羌胡骑相当于汉朝的雇佣兵，每逢与匈西羌作战，常征召他们。尤其是汉武帝晚年，对匈数次远征失败，兵力匹损失惨重，遂用恶少年、步兵、良家与属国羌胡骑混搭的军队征西域。

到了汉武帝时，随着反击匈，开拓大片土地，匈小王一打一打的投降，其众多达数万十万，遂设立了属国理。如今隗嚣治下的安定、天、陇西乃至于金城皆有属国划分，除了休屠、浑邪匈人外，多是羌。

“军一月之，相当于兵卒一岁所需粮，耗费极大，河已失，便养不了太多军。倒不如利用上郡、西河杂胡，彼辈往往自备匹，饮长技与匈同，若赐之甲絮衣，劲弓利矢，让他们作为边郡之良骑。即有险阻，以此当之；平地通，则以轻车材官制之。两军相为表里，各用其长技，此万全之术也。”

凉州属国羌胡！”

他目光瞥向外站岗的一个年轻将校，模样与他还有几分像，那是耿弇的幼弟耿广，年岁不过十六，在夺取太原后，上谷遂与魏王有了联络，他父亲耿况正式脱离北汉，投效魏王，还派了耿广朝。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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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，才能毒输于外！”

“早在楚汉之争时，汉军便多用翟郡骑及娄烦将，自汉以来，并州除了编齐民外，亦有昔日义渠、林胡等后裔，匈居河南地，侵盗上郡保蛮夷，杀掠人民，彼辈亦受其害，后来助汉武击胡，多力焉。”

对于关东儒士而言，羌胡是遥远的边野人，但对于凉州人来说，羌、胡、氐人，很早就成了他们的邻居，且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
并州北地郡的昫衍县，有二人亦在讨论属国骑的运用——羌胡与中国之人杂于边郡，是数百年来潜移默化形成的事实，任何人都绕不开这个问题。

“此乃陇右内之毒也，然而汉宣帝时，让名将赵充国举三辅陇凉之力，才勉平定羌，可知不易征讨，只能加以纳。”

当得知耿弇在上郡所练骑兵，竟只招募因匈丧家的并州逃人，却不纳上郡属国杂胡时，张纯顿觉他太过年轻。

方望：“霍骠骑以羌胡之兵与六郡弟合军，纵横大漠，汉武以长、胡骑镇戾太之，望风披靡。若隗公能收取河西四郡骏，再得羌胡锐依附，三五年内，可恢复实力。” [page]

不少西州豪杰经常游于羌地，与豪长友，某些荤素不忌的，甚至有联姻娶羌女，关系错综复杂。若隗嚣拿诚意来，承诺往后带羌胡骑去富饶的关中劫掠，或许还真能让他们为陇右所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