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指着鲍永：“相比于一族一姓存废，华夏社稷之信、与并州百姓之信更为重要。”

“于是郭州牧弃小信而守大信，献太原，让我大军北上御虏。这信义格局，相较于汝这尾只认一家一姓，对御虏豪杰尚要狺狺狂吠的刘姓犬，不知多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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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上汝父所述汉时往事，民有十亡而无一得，民有七死而无一生，如此‘汉家’，堪比桀纣之，有何可恋？大王兴师，灭残汉，于幽冀百姓而言，反是好事！”

不是不是当地官员搞的鬼，郭伋还是向这些孩童谢，买了果给众人分，等离开稷县时，孩童们又送他城，并约定好，郭伋再来时，他们还会城相迎。

第五也不在乎鲍永的命，他现在不缺人了，只随意一挥手：“鲍君长不是想那伪帝刘舆的忠臣么？”

鲍永一生都沉浸在对王莽的仇恨中，憧憬着汉家复立能解决一切，无法同受，遂不以为然：“儿曹之信，如何能与君臣之信相比？“

如今因为天下诸汉林立，汉帝贬值，“尊王”遂被消解，没什么用。这情况下，谁能占据“攘夷”名号，谁就能得到大义的名分！

“给他准备好白绫和匕首，若是对自己下得了手，任其自裁；若是下不了手，余让甲士帮你。”

言罢，第五便与窦、郭伋离开厅堂，只留下鲍永在原地垂发愣，整个人都蔫了，全然没了最初的大义凛然，本以为站在德

“如今西河稷，已被匈寇，百姓散，逃长城之内。匈左贤王寇于雁门，烽火烧到了雁门关，而刘舆只顾与真定王等争权夺利，竟无动于衷。”

“魏王年岁虽小，其志向大，行中正，称王、称霸小矣，虽帝可也！”

郭伋来后，第五赐之以上席，说：“方才鲍永在门外所斥之言，余都听到了。”

本以为占尽理的鲍永，被第五这一通抢白，骂得无言以对，魏王当真是能将黑的说成白的，但又无法驳辩：汉儒最重秋，秋时纵有一家一国之门之忠，但当仲和齐桓公祭尊王攘夷大旗后，所有私利都得让。 [page]

第五这番态度，加上他派兵在并州多地抗击匈的举动，很难不让郭伋这人生想法：

铜寇诸郡，杀戮无数，此一死也；真定与赵王混，兵卒肝脑涂地，此二死也；忙于内，匈寇而不顾，使雁门被掳，此三死也。”

“让他！”

但鲍永依然认为，河北之所以混至此，仍是真定王赵王打算架空皇帝的罪过，是魏郡耿况迟迟不归附发粮赈济的原因。

“古人云，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。是故君臣之信最下，社稷之信次之，与民之信为上！不可欺辱民众，须得护其安宁。”

“浅薄！”

郭伋眶有些了，他当真好生怀念边在自己治理下，尚且安宁，孩童能骑竹的日。

等郭伋下次再到稷县时，却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天，郭伋不想失信于孩童，于是在野外亭中留宿，等到了约定日期才城。

第五：“余听说过一个故事，当初郭君担任并州牧时，行县至西河郡稷县，当地有数十名儿童，各自骑竹，在旁依次拜迎。”

第五却板起脸斥：“为守臣，上通君王，中承社稷，下通百姓。”

是啊，郭伋很喜孩童，当时便下问他们：“儿曹为何远而来？”儿童们嘴乖，回答说：“听闻使君至，喜，故来奉迎。”

“他说郭君未能忠于伪帝刘舆，故而无信，但余以为不然，郭公之信，天下皆知。”

冯衍在那看着鲍永嘴，替他着急，第五却本不在意，只：“再请郭州牧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