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是富人，而贫民反而要承受更多厚赋。”

“于长安城中建筑房屋二百区，以居贫民？住去的多是轻侠恶少年，贫民居于皇城墙脚下，还被官员驱赶，唯恐叫王莽瞧见。”

若非王莽赈灾无方，也不会有那么多穷苦士卒跟着第五造反。

但这并不妨碍第五也学着王莽，在饥荒之时带“菜”。

他吃的东西，是开时预料到会有大饥时，让人在上林诸园囿大肆植的苜蓿。

张骞西行，带来的不止是天和，还有此，汉武帝时当异植，如今渐已扩散，是军最好的草料。

这可是好东西，三个季节都能长，一年能收好几茬，营养也丰富。

如今已是盛夏，天时收过一次的苜蓿，再度如绣球似的生，园囿中满地都是，苗一尺余，但很，用手掐最宜。

粮缺太大，渭北陈粮填不满，第五就号召上林人兼麦饭、苜蓿，甚至带开吃，朝会后还让群臣同。

第五不让庖厨太复杂的法，想验吃糠喝稀，也没必要糖酿糠来自欺欺人。

最开始群臣也吃得开心，蒸好的苜蓿倒也不算难吃，有咬劲，味微甘，不苦不涩，还能让他们大鱼大的胃通畅。但偶尔几顿可以，天天野菜，谁受得了？几天下来，众人再见苜蓿，脸都绿了。

第五却只：“吾等尚能加醋蒜吃，百姓却只能蒸后就麦饭咽，岂不更苦？”

“只要夏收一日未到，饥情不曾缓解，这苜蓿，余就天天吃！百姓吃什么，余就吃什么！”

君辱臣忧，群臣自然也只能效仿，多回家开小灶。

但第五接下来的宣言却将他们吓坏了：“百姓吃土，余也带汝等吃土。”

“若是百姓被到人人……”

第五着在场群臣：“那不但余要下诏，割发以罪己，九卿，也少不得就要换几个了！”

这也太苛刻了，旱情饥荒，饿死几个人难不是正常的么？有大臣遂规劝：“大王，这是世，比不得盛世啊，纵是有惨剧发生，大王也不应自咎。”

“王莽虽然昏聩糊涂，坏了天下事，但至少还有心救民。如今其余各州也有饥荒，但更始等却无一救之，只顾得享乐混战。世上诸汉，连王莽都不如！与之相比，大王犹如尧舜！”

第五也曾好奇诸汉究竟废弃了什么，又复了些什么，让黄长等人派遣细作潜绿汉后，大概总结了这样一番话：

“新室废，汉家复；王氏废，刘氏复；予废，朕复；常安废，长安复；新朝古服废，汉官威仪复；五等爵废，诸侯列侯复；天文冠废，刘氏冠复；新历废，汉历复。王田废，兼并复；私属废，买婢复；猪突豨勇废，汉军奔命复。”

王莽曾经将汉家制度改了个遍，更始政权又统统改了回去。

但大多“废”与“复”，都是换汤不换药，甚至连汤都不换，只换了盛汤的破碗，情况甚至还更加糟糕。百姓所思的汉是轻徭薄赋的汉，如何却盼来一个禽兽满堂、朽木为官，压榨之能甚至超过新朝的“汉”。

百姓贫苦如旧，压抑如旧，稀饭和豆腐还是从前的味，千呼万唤的汉家是回来了，肩上的负担显然加重了，岂能没有失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