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整件事。

“不反腐，亡国。”

他在纸上写下了五个问题：

“谁来查？如何查？查到了打不打？谁来打？怎么打？”

前两个问题，第五已有设计，除了御史台监察百官外，他目前还设置了“丞相司直”这个汉时与御史台并行的机构，本职是辅佐丞相纠举不法，由黄长任司直，人员都是全新的，看来得靠他们，同时监察御史台了。

此外便是以汉、新绣衣使者为基础，建立的“绣衣卫”，由张鱼担任“绣衣都尉”，手下一群年轻的绣衣郎。

“御史台、司直在明，绣衣卫在暗，我还差一个司隶校尉巡行地方。”

然而他想了一圈，竟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能够胜任，要么不合适，要么另有重任。

这就是让第五最难受的地方，明明某些人一病，贪财好，脾气又大，你却不能不用他。因为天下未定，除了德、能力外，魏王还得考虑忠心的问题。

这便涉及到“打不打”的问题了。

“若我是一个法官，面对此辈，自然是要非黑即白，里容不得沙。”

“但我是帝王，是一国之主，就又不一样了。”

第五起思索：“照新制定的略人罪、贪赇罪、受金罪、夺田罪等几项罪名，九卿中的好几个，数十个千石官，军中大分将吏，都要置。”

但一气光倒是痛快，然后呢，前线仗打不打？后方建设不？扫清他们后，士气能提升么？行政效率能提么？

眉胡抓在一块，一刀切下去可不行，切掉的可不一定是发，而是血了。

第五算是明白，为何反贪多在治世或太平时节，而世鲜少有之了。

因为世里，多的是明目张胆以兵戈取的大大恶，割据地方的大吏，俨然是一方领主，尽享一地贡赋，本不需要贪腐；横行乡野的盗寇，杀人越货无人惩戒。

与之一比，暗戳戳利用职权之便捞好的，反而是小小恶老实人了。

所以，这次被司直和绣衣卫发现的问题中，哪些人要公开置杀儆猴，哪些要隐而不宣，另想办法敲打理，都是第五需要一一甄别考虑的。

但第五清楚，“反贪”这件事如此难以理的真正源，还是落在第四个问题上。

“谁来打？”

靠自己弟弟了事还茫然不知的廷尉彭？

靠御史台那群暮气沉沉，掩盖大事，只报小事的前朝御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