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队严重，有人脚直接紫了，换了一般士卒肯定会打退堂鼓，但这是郑统组织的敢死之士。

郑统抓了一把雪往脸上一，一行人继续前，连下十二坡，可算是绕过了不算的峣山，关南的绿林军大营就在远十里外。

斥候钻回来禀报：“将军，今日绿林大多缩在营帐里，连各山小路戒备都松懈了许多。”

郑统冷笑：“这大雪封山，南人见了雪就缩脚，却不知吾等北方穷苦人，这天气里，依然要去砍柴打猎。”

他回过，看向掉队一半后，尚余数百人的士卒们，人人皆裹素白袍，跟给人服丧似的。这次他们越过山岭，不为袭击绿林粮队，而是要直捣其老巢！

“等岑君然的信号！”

郑统以就着粮艰难下咽，等了许久，就在不少士卒要在低温中昏死过去时，忽然峣关以北，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！

在多日的试探攻后，岑彭今日，终于来真的了！

绿林大营仿佛炸了锅，缩在帐内的士卒纷纷被着拎起兵刃了帐篷，一分人去关上支援，其余则负责运送箭矢等，要命的是这大冷天里，烧个都烧不开，想用来“蛾附”的敌军都不方便。

“将军，杀去罢！”

看岑彭这次来真的了，敢死之士们都颇为兴奋，他们是魏郡中甲兵最、待遇最好、立功最多、待遇和分地也最丰厚的一支，伤残者都会被安置到后方去，又有郑统首领，都敢打敢拼。

郑统却不急了，抿着嘴等啊等，一直等到绿林被岑彭今日格外凶猛的攻势打得营地有些混、有些顾此失彼之际，才赫然起。

着鹿手的双手，抄着刀盾，猛地一拍！

这动作震得的松树上积雪掉落，撒了郑统一一脸，使得原本憋足了劲的兵卒顿时破防，忍不住低笑了起来。

郑统晃掉胄上的雪，大声：

“诸君！”

“雪耻雪耻，没有雪，如何雪耻？”

他转过，举起刀，带着数百士卒，以远超平素的速度，朝远方的绿林峣关大营走去。

“要我说，还得有血！”

……

“三十日，岑君然雪天冒矢石，亲自带仰攻峣关，士卒为之振奋；而郑统绕山以敢死之士击其后，破三重侧翼防线，在营中纵火，绿林大。攻关之兵先登，斩首俘获数千，我军伤亡千余。绿林余者溃逃上雒，宛王刘赐死于军之中……”

腊月初二日，渭北细柳营，第五扬起这满是醒目赤字的帛书，告诉万脩、景丹、第七彪等人这个大好消息！

“而这份报捷奏疏，则是以宛王之血写就的！”

满帛都是沙场的血腥味，还有峣山的彻骨之雪啊，但却让第五如遇风，寒意顿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