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君说，当不当贺？”

隗氏现在居临下对着渭北，而来歙逃窜的方向也是那边。

众人齐声：“当，自然应当。”

等众人鱼贯正堂，这儿照旧被亲卫虎贲看得严严实实，商颜侯郑统亲自坐镇，他是知今日会发生何事的，看向樊筑等人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。

宴席上的布置、钟鸣鼎、各自坐席位置不必多言，琴瑟笙箫嚷嚷一阵后，第五叫停了舞乐，举起酒樽，言简意赅：“开宴前得说清楚，这是场庆功宴。”

说起来，先前第五提“借用”长平馆时，王元还以“人臣不敢据有汉时行”为由，想要一整个献给他，被第五拒绝。

第五却不，与他饮了一盅，又笑着走到一个正坐在上席的人面前。

然而当三十人悉数站来后，第五却将酒樽放了下来。

第五：“军中将校之功，余已在细柳营犒赏过，将血洒地下的士卒英灵，也已祭奠，十万枚金饼依次分发，余绝不会遗留任何一位功臣。”

酒当然是有，还是第五让自己人准备的。

三盏下肚，第五似是有些醉了，笑着回到正座上：“还有不少人，亦有劳苦，余要一一请他们列。”

如今第五敬他酒，张湛起拱手，一饮而尽，算是和解了，只是脸啊，还是和平素一样严肃，说难听就是如丧考妣。但王莽已“死”两月，且不是第五下的手，人嘛，还是要向前看的。

王元那趟使以失败告终，所以第五调的是“劳”啊！

“王公为我奔走于陇右，与隗氏和谈，西汉之所以不直接兵助刘伯升，太傅之劳也。”

但隗氏嘴上答应得好好的，背地里却放任来歙从双方界渡渭不说，还趁机从西边攻了北地郡。六郡骑兵速度很快，这才半个多月，已几乎拿下北地全境，原涉大侠被当地豪卖了，狼狈南逃。 [page]

“臣愧不敢当！“王元心中越发不安，今日的宴，果然不是好宴！

第五笑着让坐在东边首席的王元列：“太傅王公。”

“所以，今日这盏酒，却是要先敬迎击刘伯升力的各家。”

而被唤到的人面面相觑后，各自离席——虽然对第五多有不满，但只是腹诽，尽和投靠绿汉的渭南豪确实眉来去，但都是邀约，当不得真。

“还有张重。”

第五敬完张湛，又了另一人，陵张越：“张君乃是留侯之后，当年我丢了郎官回乡，曾与郡中豪杰去迎我，而后又在渭北响应诛莽号召。与刘伯升战时，陵张氏粮若，解了我军燃眉之急。”

“

当年追随第五的猪突豨勇，谁不是穷苦人家，他郑统，也是从豪右脚下的仆混到如今，彼此的境，也该换一换了。

甚至有如樊筑这等拎不清的，还以为第五是要谢他们”两不相帮”，要加官爵呢！

……

“舒时，并采叶，杂黍米酿之，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，就饮焉。”

言罢朝彭了，彭遂犹如报菜名一般，将长陵樊筑等三十人一一到，他也是有心了，居然不是念，而是背了下来！

故列尉郡大尹张湛还是来了，此人是少数的“新朝遗老”，对王莽是惋惜，对汉朝确实没什么眷恋，刘伯升兵时，一直对第五答不理的张湛，将家中不多的仆遣来加民夫行列，算是自己搭了个台阶。

“重虽已过，不知今日，可还有酒喝？”

这大冷天的，王元额都冒汗了，第五派他去陈仓，是想借其与隗嚣旧谊麻痹陇右，让他们保持中立。

“太师、平陵张公孝，是余的举主，余能有今日，多亏了张公看中。”

他只指着还没来得及拆的园，着那池边的尽情绽放黄笑：“我最中意的，其实还是太傅家中，这一圃秋。”

“庆刘伯升折戟于渭，庆五陵免遭刀兵，庆关中将在余手下，重获新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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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这些事，看来是邛成侯察觉到了什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