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刘伯升一人之死，能换来绿汉的团结，哈，值啊！

几名亲信泪应诺，记着这些话，然后朝渭中纵一跃，好似投河，他们在浮满尸的河中潜行泅渡，有人被船上魏兵发现，弓弩齐发死，也有人侥幸到了对岸，艰难爬上岸，将刘伯升的话对渭南残说了，一时间南岸一片哭声。

恸哭耳，刘伯升仰起，角隐隐有泪，真不甘啊，那份复汉的梦想本自己去实现，如今，却只能假他人之手了。

泣也在渭边的尸骸垒里响起，刘稷等人知已无退路，而刘伯升心意已决，都跪在他边。

刘伯升将亲信们扶起：“至于汝等，我不求，愿死的死，该降的降，岑君然受我大恩，他回到第五军中，自会为汝等求情。”

“咚咚咚！”

对面魏军中，战鼓再度擂响，劝降不成后，第五也发动最后的总攻！

严伯石的弟，要用一场毋庸置疑的大胜，为他的老师，报宛城窘困自尽之遗恨了！

刘稷愿为主君阻挡魏兵最后片刻，带伤在前方。而刘伯升则解下了自己的甲，全军上下几乎找不到一柄好剑好刀，他最后摸到了自己的拍髀。

这短刀长不过尺余，又叫尺刀。

项羽自尽，是以剑自刎，但自汉以来，有一新的：以尺刀自刺，面决，自屠！

魏兵的脚步越来越近，刘稷发了最后的怒吼，带着愿意死战的人与他们厮杀，而刘伯升则转过，面朝他梦想中的长安，也对着故乡南白乡的方向，举起了尺刀，对准自己的膛！

“文叔啊，拍髀要这样。”

“才致命！”

……

和关中大多数地区一样，渭边的土，本是黄的，这是无数年风力和共同搬运堆积的结果。

可如今，从西渭桥到中渭桥，黄土平原却悄然变，北岸上尽是尸骸，淌而的鲜血渗黄土，将它们染成了奇异的橘红，又被无数双脚踩成了烂泥地。

朝如血，渭里也尽是血淋淋的尸。大群大群的乌鸦闻到气味，在死者的天空上往复盘旋，这是为它们准备的盛宴。

天上除了群鸦，还有烟，第五为了赢得胜利，无所不用其极，被烟矢波及的地方，芦苇烧成了焦黑的炭，浮桥也烧毁了，发光的余烬自烟幕中升起，朝天空飘去，仿若千百只新生的萤火虫…………

当连刘稷也带着上数不清的箭矢倒下，再无一个舂陵兵螳臂当车时，魏军也缓缓向前，开到了那些跪地降服的兵卒面前。

他们后，是站立的刘伯升，他背后撑着一杆矛，让其亡而不倒。

了这么久的敌人，这却是第五第一次与此人碰面，背影看着十分大，比起弟刘秀都许多。

第五骑在上，绕到其正面，刘伯升确实是自刺而亡，拍髀，致命伤，血已，双目却依然瞪大，定定看着南方。

看着不像是死不瞑目，那目光，竟让人觉得有些许的柔和，与他豪侠的名声不太相符，而容貌和刘秀确实有几分相似，尤其是须眉与方正到有棱角的日角容。

“刘伯升临死前，可说了什么？”